王老是我们的顾问，很多改造方案都是他提的。”李总监说，“他今天正好在，要不要见见？”

正中下怀。

林晚星点头：“好啊，向前辈请教一下。”

王明远的工作室在艺术区最里面，是一间保留着原始风貌的厂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图纸、模型，墙上挂着老照片。老人正在工作台前画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

“王老，这位是新生公司的林总，来参观的。”李总监介绍。

王明远摘下老花镜，打量了林晚星几眼，突然笑了：“林晚星？林国栋的养女？”

林晚星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微笑：“王老认识我？”

“电视上看过。”王明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小李，你去忙，我和林总聊聊。”

李总监识趣地离开了。

工作室里只剩下三人。王明远给林晚星和叶蓁倒了茶，动作慢条斯理。

“你长得像你母亲。”他突然说。

林晚星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您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次。”

王明远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悠远，“二十多年前，她来规划局采访，写关于城市建设的报道。很认真的一个姑娘，问的问题都很专业。”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这是她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关于母亲工作状态的描述。

“后来听说她出事了，很可惜。”王明远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科长，帮不上什么忙。”

这话里有话。林晚星听出来了。

“王老，”她试探着说，“我最近在整理母亲的遗物，发现她当年采访的资料里，提到了一些关于‘滨江项目’的事。但我看不太懂，您能帮我看看吗？”

这是她和陈婉清商量好的说辞——以整理母亲遗物的名义，引出话题。

王明远的眼神变了变。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母亲……”

他终于开口，“当年确实问了很多关于‘滨江项目’的问题。有些问题……很尖锐。”

“比如？”

“比如为什么要改变原定的规划方案？为什么要把项目给一个资质不全的公司？为什么……”王明远顿了顿，“为什么要连夜修改地质勘探报告？”

林晚星和叶蓁对视一眼。

地质勘探报告。

和陈婉清查到的信息对上了。

“那份报告，您看过吗？”林晚星问。

王明远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一个旧文件柜前，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

“这个，我藏了二十年。”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当年你母亲来找我，我复印了一份给她。原件应该已经被销毁了，这是唯一的副本。”

林晚星接过档案袋，手有些抖。

打开，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滨江地块地质勘探报告》。在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11月7日凌晨，于东南角地下15米处发现异常构造物。已按特殊程序处理。”

特殊程序处理。

这六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王老，”林晚星抬起头，“这个异常构造物，到底是什么？”

王明远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来了一队穿制服的人，把现场封锁了。所有参与勘探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我是后来偷偷复印了这份报告，才知道有这回事。”

“那您为什么一直留着它？”

“因为……”

王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儿子。三年前，他偶然看到了这份报告，问了几个问题。一个月后，他就主动申请去澳洲交流，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