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立刻回拨，但电话已经关机。

她坐起身，打开电脑，搜索“滨江项目”。

那是二十年前江城最大的地产项目，由林氏集团主导，多家企业参与。

最终，项目大获成功，林氏一跃成为江城地产龙头。

但当时有传闻，说这个项目的招标有问题，有企业因此破产。

破产的企业里……有没有沈家？

她继续深挖。但年代久远，网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

只查到当年确实有几家企业因为“资金链断裂”退出竞争，其中一家叫“建国实业”。

法人代表：沈建国。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周雅茹没有完全说谎。

沈家当年确实和林家有过交集，而且很可能是受害者。

那么沈惊澜帮她，是为了复仇，这说得通。

她想得头痛，干脆不想了。

关掉电脑，重新躺下。

明天，先拿到周雅茹手里的证据。

其他的，一步步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周雅茹准时出现。

她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

“东西都在里面。”周雅茹说。

“账本、合同、录音、照片……足够让林国栋坐一辈子牢。”

林晚星打开公文包，粗略翻看了一下。

内容触目惊心：偷税漏税数千万，行贿记录几十条，非法竞标五起，甚至还有……

一桩旧案，关于一个建筑工人的“意外死亡”。

“这个工人是怎么回事？”林晚星指着一份报告。

周雅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工地事故，公司赔了钱。”

“真的是事故？”

林晚星盯着她，“报告上说，死者家属曾上访，但被压下来了。”

“……是林国栋处理的。”

周雅茹移开视线，“我不清楚细节。”

林晚星合上文件。

“视频呢？”周雅茹问。

林晚星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原件。备份我已经删了。”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留别的备份？”

“你可以不信。”

林晚星把U盘推过去，“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这份视频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周雅茹拿起U盘，紧紧握在手里。

“林晚星，”

她突然说，“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年，也像你现在一样，以为自己掌握了证据，就能扳倒我，扳倒所有人。”

林晚星没有接话。

“但最后，她死了。”

周雅茹笑了，笑容疯狂而扭曲，“你觉得，你会是那个例外吗？”

“我会不会是例外，不重要。”

林晚星平静地说，“重要的是，你要破产里，慢慢想这个问题。”

她提起公文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周雅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林晚星，我会等着你。”

林晚星没有回头。

走出茶室，阳光刺眼。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母亲，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