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抬起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林家?”
沈惊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远处的灯火,眼神深邃。
“二十年前,林国栋用不正当手段,抢走了我父亲的一个项目。”
他终于说,“但输了之后,父亲突然一病不起,两年后就去世了。”
林晚星怔住了。
“那时候我十五岁。”
沈惊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暗流涌动,“看着父亲从意气风发到一蹶不振,看着母亲寻药、四处求人……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原来如此。
不是感同身受,不是一时兴起。
是二十年的宿怨,是血海深仇。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我和林家对立?”
林晚星问。
“一开始是。”
沈惊澜坦诚地说,“但后来不是。你比我预想的要聪明,要坚韧。
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就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这很难得。”
他转回头,看着她:“林晚星,我们合作吧。不只是互相利用,而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你对付林家,我提供一切支持。等林家倒了,他们的市场,他们的资源,我们可以一起接手。”
这个提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接,都要诱惑。
林晚星的心跳加快了。
“我需要考虑。”她说。
“当然。”沈惊澜点头,“但别考虑太久。机会不等人。”
他拉开车门,送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林晚星一直沉默。
陈婉清看出她有心事,也没有多问。
回到家,秦悦照例检查门窗。
林晚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沈惊澜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合作。
真正的合作伙伴。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她才刚刚起步,而林家是扎根江城几十年的豪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
判决宣判后的第十天,林晚星接到了林国栋的电话。
这是自她搬出林家后,养父第一次主动联系她。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晚星,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林家。”林国栋顿了顿,“也谈谈你母亲。”
最后四个字,让林晚星的手指收紧。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南山寺的茶室。就我们两个。”
林晚星答应了。
挂掉电话,她立刻联系了秦悦和赵明宇。
秦悦负责安保,赵明宇则提醒她注意录音取证。
“林国栋这个时候找你,肯定不是叙旧。”
赵明宇说,“可能是想求和,也可能是想威胁。不管哪种,你都要小心。”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林晚星提前半小时到达南山寺。
秦悦在不远处的车里待命,耳朵里戴着微型通讯器。
茶室在寺庙后院,很安静,只有潺潺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
林晚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龙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