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明天记者会需要场地支持或安保,澜海投资可以提供。”
陈婉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还说,他很欣赏你处理事情的方式。”
林晚星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别紧张。”
陈婉清笑了,“沈惊澜这个人,虽然深不可测,但眼光很准。他看中的人或项目,从来没有失败过。他既然愿意帮你,说明你真的值得。”
值得吗?
林晚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赢。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晚星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赵明宇发来的信息:
“记者会地点变更。原定的酒店会场被临时取消,对方以消防检查不合格为由拒绝租借。新地点改在明理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上午十点准时开始。你还是从公寓出发吗?”
林晚星立刻清醒。
林家果然动手了,想从场地入手阻止记者会。
她回复:“我不在公寓,从陈主编家出发,需要我做什么?”
“准时到场。另外,林家可能会派人骚扰你,我安排安保人员在陈主编家附近。你出门时注意安全。”
林晚星起床洗漱。陈婉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煎蛋、面包和咖啡。
“紧张吗?”陈婉清问。
“有一点。”林晚星如实说。
“正常。”陈婉清把咖啡推过来。
“我第一次做重大报道的现场直播时,手都在抖。但当你站到那个位置,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真相在你这边。”
八点半,陈婉清的助理开车来接她们。
车子驶出小区时,林晚星注意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SUV,始终保持距离。
应该是赵明宇安排的安保。
快到律师事务所时,助理突然说:“陈姐,前面有状况。”
林晚星抬头看去。律所所在写字楼的入口处,围着一群人。
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严惩作伪证者!”“法律不容践踏!”。
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在采访那些拉横幅的人。
“是雇来的群众演员。”
陈婉清一眼就看穿了,“林家惯用的伎俩,制造现场压力,干扰正常秩序。”
“我们怎么进去?”
“从地下车库。”
陈婉清对助理说,“走B2入口,我的车有通行卡。”
车子拐入地下车库入口。
那些抗议者想围过来,但被安保人员拦住。
车库电梯直达律所所在的十二楼。
赵明宇已经在会议室做最后准备。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专业。
前方是发言席,后面是媒体席位,已经来了十几家媒体的记者。
摄像机架好了,灯光调试完毕。
“林小姐,你来了。”赵明宇走过来,神色严肃,“有几个情况需要跟你同步。”
“您说。”
“第一,苏晴今天凌晨发了条微博,声称自己是被你胁迫作伪证,现在良心不安,决定说出真相。她放出了一段新的录音片段,是你跟她说‘只要你说实话,钱不是问题’。”
林晚星皱眉:“这是断章取义。我当时说的是‘只要你说出事故当晚的实话’……”
“我知道。但公众不会细究。”
赵明宇说,“第二,林暖暖今天早上在父母陪同下,去了公安局。她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悔过书,声称自己虽然当时在车上,但驾驶人是姐姐。她说自己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说出真相,现在决定勇敢站出来。”
“荒谬。”
“但有效。”赵明宇说,“她现在扮演的是迷途知返、勇敢担当的角色。加上苏晴的证词,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林晚星冷静下来:“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呢?”
“这是我们的王牌。”
赵明宇点头,“我已经把视频拷贝了十几份,存放在不同地方。记者会上会公开播放。但是……”
他顿了顿,“林家可能准备了后手。我收到消息,他们找了几个所谓的技术专家,准备质疑视频的真实性,说是伪造的。”
“视频能鉴定出来吗?”
“当然能。原始存储卡、拍摄时间、数据流……这些都是无法伪造的。”
赵明宇说,“但鉴定需要时间。而在那之前,舆论可能已经被他们带偏了。”
林晚星明白了。
这是一场时间战。林家要做的,不是彻底推翻证据,而是在鉴定结果出来前,把水搅浑,让公众产生怀疑。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主动出击。”
赵明宇看了看表,“记者会九点五十开始。在正式开始前,我会先公布一部分证据——苏晴接受林家转账的记录,以及她父亲苏国栋三年前那起工程事故的内幕。”
“这会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