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变的。”林晚星轻声说。
“变?”顾泽言笑了。
“是因为差点死了,所以变了?还是因为……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很危险。
林晚星转头看向窗外,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平静: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人不能永远依赖别人,总要学会自己走路。”
“说得好。”顾泽言点头。
“但晚星,你要记住——不是所有的路,你都能自己走。有些路,需要有人扶着,才能走得稳。”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林晚星听懂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顾泽言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他熄了火,引擎的嗡鸣声消失,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缓缓转过身子,面对着她,墨镜后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晚星,我再问你一次——那天晚上,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林晚星一字一句地说。
“我喝了酒,记忆是模糊的。车是我的,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是我开的。所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什么都认。”
这是她第一次,在顾泽言面前明确表达“不确定”。
顾泽言的眼神深了深。良久,他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上去吧。记住,最近少出门,少见外人。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
林晚星推开车门,下车。
车子没有立刻开走。
顾泽言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单元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周阿姨。是我,泽言。我见到晚星了……嗯,她确实有点不对劲。我会继续盯着。
另外,查一下她今天在茶馆见的人,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岁,长发……”
单元门内,林晚星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顾泽言开始怀疑了,周雅茹也会知道。
但没关系。
怀疑就怀疑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永远伪装下去。
她要做的,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积攒足够的力量。
足够到,当他们想要再次将她推入深渊时,会发现——
深渊之下,是燃烧的烈火。
而她,已经从猎物,变成了猎手。
电梯门打开。
林晚星走进去,按下六楼。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平静而坚定的脸。
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