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刘妈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气质干练。
“请问是林晚星小姐家吗?我是律师赵明宇,受委托前来。”男人递上名片。
林晚星接过名片:明理律师事务所,赵明宇,合伙人。
她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这位赵律师是业界后起之秀,专攻商业犯罪和名誉侵权案,以手段强硬、思维缜密着称。
没想到,恒达集团派来的是他。
“请进。”林晚星侧身让开。
赵明宇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刘妈倒了茶,退到厨房。
“林小姐,我的委托人让我来为您提供法律咨询。”
赵明宇开门见山,“首先,我需要了解您目前面临的具体情况。”
林晚星在他对面坐下,将车祸案、发布会、以及林家让她顶罪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赵明宇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等林晚星说完,他抬起头:
“所以,关键证据——行车记录仪和另一角度的监控——都‘消失’或‘故障’了?”
“是的。”
“警方目前的结论是什么?”
“初步认定我是驾驶人,因为车是我的,而且我‘承认’了。”
林晚星说,“但我只说了‘我记不清了’,没有明确承认是我开的车。”
赵明宇点点头:“这是很好的切入点。‘记不清’和‘承认’在法律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我初步整理的思路。第一,我们可以向警方申请重新调查,要求调取事故路段周边所有商户、单位的监控,不限于警方之前取证的范围。第二,要求对肇事车辆进行更全面的技术鉴定,包括方向盘、驾驶座上的指纹、毛发等生物痕迹。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晚星:
“如果林暖暖小姐有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习惯,那么事故当晚她的血液检测应该能查出药物成分。但警方的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一点,这很可疑。”
林晚星心里一震。
这点她没想到。
前世她入狱太早,根本没机会看到完整的检验报告。
“你的意思是,报告可能被篡改了?”
“或者‘遗漏’了。”赵明宇意味深长地说,“当然,这需要证据。”
他继续:“目前对你最有利的,是舆论。我看了网上的讨论,质疑声很大。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向警方施压,要求更公开、透明的调查。”
“但林家会阻止。”林晚星说。
“他们会,但舆论是一把双刃剑。”赵明宇笑了,笑容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林氏集团正在筹备城东地块的竞标,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敢让丑闻闹得太大。所以,他们最希望的是快刀斩乱麻——要么让你顶罪结案,要么把你定性为‘精神问题’,让你的证词无效。”
他说的,和林晚星的判断完全一致。
“那我该怎么做?”
“第一,继续扮演好‘需要静养的病人’,但不要接受任何精神疾病的诊断。第二,在警方下次问话时,改变说辞——不再说‘记不清’,而是明确表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开的车’。第三……”赵明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手机,“用这个和我们联系。已经加密,安全。”
林晚星接过手机。黑色,款式普通,但手感扎实。
“最后,”赵明宇看着她,“我的委托人让我转告你:他们可以提供更多支持,包括舆论引导和商业上的配合。但需要你提供更多关于林氏内部的信息。”
“我需要时间。”林晚星说。
“理解。”赵明宇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