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养精蓄锐,迎接重生后的第一战。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林晚星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这是周雅茹为她准备的“忏悔装”之一。
面料柔软,剪裁简单,能最大程度唤起旁观者的同情心。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梳妆台上的粉底,刻意将脸色扑得更苍白一些。
又在眼底轻轻抹了一层淡青色眼影,营造出憔悴失眠的效果。
完美。
刘妈准时来敲门时,看到她这副模样。
眼里闪过明显的同情:“小姐,您脸色这么差,要不今天还是别出去了……”
“不,一定要去的。”
林晚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坚定,“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她拎起一个帆布包,里面只放了手机、钱包和一包纸巾。
出门前,她特意去了一趟二楼主卧。
周雅茹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做晨间护肤。
从镜子里看到林晚星,她转过身,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晚星怎么起这么早?”
“妈妈,我想去一趟南山寺。”
林晚星垂着眼帘,“为那个不幸去世的人……祈福。”
周雅茹的表情几乎不可察觉地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起身走过来,轻轻握住林晚星的手:“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别忘了,十点的发布会……”
“我会准时赶回来的。”
林晚星抬起眼,眼眶微红,“妈妈,我只是……心里难受。暖暖她还小,不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没能看好她……”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周雅茹果然动容,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让司机送你去。
八点前必须回来,我们还要对一下发布会的流程。”
“谢谢妈妈。”
林晚星乖巧地点头,转身下楼。
背对周雅茹的瞬间,她脸上的柔弱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司机老陈已经等在门口。
坐进车里,林晚星报出南山寺的地址,然后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驶出林家别墅区,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六点二十分,经过一个24小时营业的药店时。
林晚星突然开口:“陈叔,麻烦停一下车。我胃有点不舒服,想买点药。”
老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靠边停车。
林晚星下车,走进药店。
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只有一个值班的店员在打哈欠。
“一盒布洛芬,谢谢。”
她说。
店员懒洋洋地递过来。
林晚星付了钱,将小小的药盒攥在手心,金属箔片硌着掌心的皮肤。
回到车上,她将药盒放进帆布包内层。
六点五十,抵达南山寺。
寺庙刚开门,香客寥寥,只有清晨的鸟声鸣叫。
林晚星让老陈在停车场等,自己一个人走进寺内。
她没有去大殿烧香,而是绕到寺庙后院的放生池边。这里绿树掩映,僻静无人。
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周雅茹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里面肯定有监听或定位软件。
但没关系,她现在要做的事,不需要这部手机。
她从钱包夹层里取出另一部老旧的智能机。
这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一直被她偷偷藏着。虽然型号老旧,但还能用。
连接上寺庙的公共WiFi,林晚星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邮箱。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