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咬钩儿咬得瓷实的,大把大把的钱花在伙计身上,哭着喊着要嫁过来的,他们就悄悄把人约出来,一个麻袋套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白雪莲是个例外,她不是许半仙引过来的,是自己撞到鱼钩儿上的。
白家的日子只能说过得去,跟殷实还有点儿距离。
按着许半仙的标准,白雪梅更合适。
可惜那姑娘不上钩儿。
白雪莲的性格比较软弱内向,俗话说就是杵窝子,牛茂林是个特别会说话的人,姑娘上门寄卖绣品,他就随口夸了几句。
就这几句话,小鱼自己就挂在钩儿上了。
后头的事儿就都清楚了,牛茂林引着白雪莲把家里的值钱物件偷出来了。
按照他们的节奏,本来也是麻袋一套的结果。
可就出岔子了。
白雪莲住的离绸缎庄太近,老是这么跑就入了有心人的眼了。
老张和老王因为买白面的事儿,跟牛茂林走得近,自然就看出来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他们俩不知道许半仙和剃头匠的事儿,以为就是绸缎庄小伙计的风流韵事,想拿这个把柄压白面的价钱。
而白雪莲发现自己可能怀孕了,逼着牛茂林跟自己私奔,要不然就还钱。
钱,当然是还不上。
就在小伙计打算故技重施,让这个姑娘消失的时候。
白雪莲说出了要自己命的话。
她见过一个失踪的姑娘,也是经常到绸缎庄来的,跟牛茂林有说有笑,言语里头颇多亲昵,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找那姑娘家去,跟他们说,是让你给拐卖了。
你要是跟我一块儿走了,我们家里还有些底子,我就都带上。
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白雪莲扔下一句话走了,身后的牛茂林动了杀机。
看着找上门儿来的老张和老王,他想到了祸水东引这招儿。
先是让剃头匠放出风去,白雪莲看上了绸缎庄的伙计,卖馄饨和烧饼的两个小贩又盯上了白雪莲。
再把白雪莲逼着自己私奔,身上有很多钱的消息悄悄递给他们。
只要这两个人动了贪念,就能手不沾血的把白雪莲解决掉。
可没想到剃头匠也要分一杯羹,跟着一块儿搅和,牛茂林怎么劝都不听。
小伙计就只能独善其身了,把那张纸条儿扯成几块儿扔到大街上,暗处看着他们捡走了,就急匆匆的跑到暗门子那里,不为别的,就为有个证人。
而三个不识字的人想知道纸条儿上写的什么,自然得找识字的人看,当然就是许半仙。
算命的不打算沾这血,只答应了帮他们把赃物藏起来,没想到还让傅宁给找着了。
许半仙说到这儿,是一脸的委屈,好像这案子他就是个搭头儿似的。
傅宁停了笔,看着他一笑,“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还叫你许瞎子了。
还真是瞎,这么大的棺材在这儿放着,你愣是看不见,一滴眼泪都不掉。
怎么着,几个人里属你善良是吧?
什么人命之类的,都跟你没关系是吧?
要不要听听别人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