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
他默默念叨了一句,这回算是找着根儿了。
我记住你了!
至于护法卫队,胡善德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去向。
只说是那几天金刚殿里的人都特别紧张,四位护法金刚难得站在一块儿,指挥卫队的人把那些值钱的东西拉走。
卫队的人也一批一批的往外撤,胡善德他们因为有这些正在脱胎换骨的孩子,所以要晚两天再走,这一晚就让傅宁带着人给摁住了。
至于卫队,他只听说是往西边儿去了。
可这个范围太大了,京城西边儿大了去了,几十个人往那边儿一扔,根本没处儿找去。
冯程芝叹了口气,这个胡善德这儿大概也挤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拽着傅宁往后走了几步,回身问了一句,“记好了吗?”
那个角落里有人答话,“记好了。”
是“刀笔”孙景春,他是专门来录口供的,整个儿侦缉总队数他的写字速度最快,也数他写公文案卷最流畅。
孙景春抖着手里写满字的纸,走到胡善德身前,掏出一盒朱砂,拽着他的手指头蘸了蘸,在口供上重重一按。
齐了。
冯程芝把那盒烟还有火柴都放在了胡善德身边,带着傅宁和孙景春离开了这处囚室。
随着一道道铁门重新关紧,背后的哭嚎声被严严实实的关在里头,耳边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个家伙活不了多久了。”
这是冯程芝给胡善德下的定论。
而傅宁对于他的生死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了。
从监狱出来,人的骨头里都还留着一丝的阴冷,冯程芝看了看日头,带着两个人找了个饭铺吃饭。
自打出了伏,这个天气宜人多了,不那么闷热,风都带上凉气儿了。
三个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冯程芝叫过伙计,要了一个溜肝尖、一个木须肉、一个四喜丸子,又要了一大盆白米饭。
等着上菜的工夫,傅宁又看见一副卖坛子肉的挑子从街上走过去。
“师父,最近这卖天津包子坛子肉的怎么这么多啊?我记着以前没有卖这个得吧?”
冯程芝用袖子擦了擦筷子,抬眼一瞧,又把视线收回来了,“有人买就有人卖,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这包子不行,没有人家天津本地的好吃,过几天我要去趟天津,你跟着我一块儿,也开开眼。”
一句话把傅宁的注意力都拽回来了,一个劲儿的打听去天津干什么。
等到菜一上桌,这孩子就顾不上别的了,冯程芝隔着窗户对一个卖烟的小孩儿招了招手,又买了烟和火。
等到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又看向了窗外。
卖包子坛子肉的多了,这不是事儿。
但要是这卖货的都是二十啷当岁儿的小伙子,就值得多想想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警察管得了的。
随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