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小一点儿的士兵手里的枪开始端不稳了,“他们怎么回事啊?”
傅宁躲在石台底下喊,“他们都是信那个通天道的,平时都给他们灌药,这是吃药吃傻了!”
这句话可是好使,那个小兵听了手立马不抖了,砰砰两枪放出去,院子里又横了两个人。
用火枪的对上耍大刀的,那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不多时,这院子里就没有戴面具站着的人了。
连长提溜着手枪过来,把傅宁从地下拉起来,让他带路往后院又过来了。
一路上不断有人把那些尸体翻过来,黑白的面具掉在一边,露出的都是些稚嫩的面庞。
傅宁心里估量着大概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数了数尸首也有十五六具。
这么小吗?
那天南长河追杀他和肖远安的可都是老手啊。
等他们走到后院,那亭子里的石桌还歪在一边儿,地洞口就这么露着。
一群人端着枪站在那儿围了一圈儿,一动不动。
连长用手枪顶了顶自己的帽子,催着手下赶紧动弹,“行了,别装死了,下去看看呐,没准儿人都出来了,底下还有好玩意儿呢,下去啊!”
这帮大头兵是你看我、我看你,东张西望就是不搭茬儿。
谁知道底下有什么啊?!
这要是下去就让人下了黑手,多冤呢?!
僵持了好几分钟,那连长按捺不住了,前头已经传过来了汽车声响,市政公所的那帮老爷们就要到了,这个时候再不伸手,好处可就要飞了!
就在他要举着手枪逼着手下往里跳的时候,墨点儿“咪呜、咪呜”叫了两声,一纵身就跳下去了。
傅宁本来缩在一个角儿上看热闹,没想到他的猫这么积极,当时想都没想,手脚都比脑子快,空气里就留下了一句“墨点儿!”,人已经跟着下去了。
呼啦一下,十几个脑袋围在了地洞上头,谁都不说话,竖着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而傅宁呢,他人都悬在半空了,才意识到自己跟着蹦下来了,手脚在半空中到处抓挠,仍然没免了啪嗒一声摔在地下的命运。
好在这底下堆了一堆枯草,要不指定给他摔晕过去。
就算是缓冲了一下,他眼前还是一阵一阵发黑,胸口也有些发闷。
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傅宁抬眼往前看。
这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比南长河那个院子底下可是长了不少。
两边儿也是关得严严实实的门,整整齐齐的两排,墙上没有插什么火把、蜡烛、油灯,而是在两扇门之间有突出的石台,上面卡着拳头大的珠子。
看着那放着幽光的珠子,傅宁脑子里就三个字,“夜明珠”!
而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墨点儿就蹲坐在门口儿,一双碧眸盯着自己动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