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自己这个刚收下的徒弟居然抓了个活的回来!
不仅有人,还有证据,那种兰花香是他们现在唯一掌握的线索,但是高家的命案现场只剩下点儿香灰了。
现在有了!傅宁带回来了两根线香。
冯程芝拈着那两支香跟捧着活宝贝似的,连仵作过来想要拿一支验一验,他都舍不得给,比划了半天,就撅了手指肚儿那么长一截给人家。
接下来就是顺着傅宁抓到的人去查抄。
但是七爷家这个老妈子嘴闭得比蚌壳还紧,进了侦缉总队就是一言不发。
冯程芝头上有上官的压力,亲自带着人去审,刑上了三遍,还是一句口供都没有。
七爷家里他让傅宁去问了,那失了孩子的夫人根本就不知道遮天老祖的事儿。
她一个高中毕业的新女性,本来是不拜什么神仙的,设这个佛堂为的是玉婶儿。
自从孩子丢了之后,她的精神一直很差,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这位陪房妈妈就劝她烧烧香,万一真能保佑呢。
一个当妈的,孩子不见了,你别说让她烧香拜佛,你让她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只要说孩子好好儿的回来,她都干,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开始还真的就只是上香磕头、念念经,后来她发现在佛堂能睡着觉,就渐渐去的勤了。
再后来,她烧着香在佛堂里待着的时候,总是恍恍惚惚能看见孩子,就更愿意在里头待着了。
七爷拉着傅宁跑回去那天,她已经在佛堂里待了很久了,玉婶儿把她送回卧室就去厨房了,是她自己又跑了回去,点了三炷香。
要不是傅宁鼻子尖,搞不好她就跟高家姨奶奶似的,直接交代了。
冯程芝头疼啊,现在想要顺藤摸瓜,可是藤断了,这瓜怎么找呢?
还是得从那个香入手。
他让手底下的人去找了几条狗来,让它们闻了兰花香的味道,然后撒在京城各处。
既然拜老祖的人都点这个兰花香,那只要有这个香味儿的地方就是信徒,把他们薅出来,手里掌握的线越多,总有一根儿能把后头的人拉出来。
还真别说,这个招儿管用!
也就是五、六天的工夫,他们在城里找到了两家供奉遮天老祖的。
不过也是嘴严的很,什么都说不知道,人家只是信了个野神,也没干什么坏事,还不能上刑。
事情好像又卡壳了。
更让人挠头的是,天公不作美,一连几天,大雨滂沱,整个儿京城上上下下都给冲得干干净净。
别说痕迹了,气味儿都没了。
几条狗撒出去,原地转圈儿,找不到目标了。
一连几天无功而返,冯程芝在屋里摔了两个杯子。
天气燠热,人更是憋得喘气都费劲。
几个警察都坐得离冯副队长远远儿的,生怕他把邪火撒在自己身上。
有个小瘦子叫李二牛,嘀嘀咕咕的磨叨着,“不是咱们没办法,是这老天爷瞎捣乱,再说了,那几条狗就是街边儿上找的,就这么大本事,要是训好的狗,没准儿还能行呢!”
冯程芝听着他这嘟嘟囔囔的劲儿,火气咣咣的往上顶。
傅宁可是心里一动。
这真还能试试,偏巧他还知道去哪儿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