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开始试图把这个东西偷出来送回去。
“等等,你是说送回去?你怎么有走廊和库房钥匙的?”
傅宁打断了他的叙述。
“我姨娘是跟在母亲身边儿伺候的,有的时候能摸到钥匙,就瞅着机会压了个模子,不过只有走廊的。”
“东西是她亲自去拿的?库房怎么进去的?”
“这个我不知道。”
小少爷说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提心吊胆了好久。
可能姨奶奶也觉得这个东西太珍贵了,不敢随便处置,这尊玉琵琶就一直供着。
就在他幻想着这次就是供一供,这颗心将放未放的时候,高老太太开始给闺女整理嫁妆,想起了这尊玉琵琶。
当天,老姨奶奶就告病了。
小少爷立马觉得不妙了,找机会又从窗户翻进了亲娘的卧室,却发现神像前头供着的是个空盒子了。
“我听着姨娘在外间跟花姨断断续续的哭,直问怎么办,我心里也慌,就把那个盒子拿走了。
我把它送回去不是为了掩盖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揭发我姨娘。
我想让你们注意她,我觉得她的精神头儿和身体都是越来越不好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他们身后传出了个满含嗔怪的声音。
“母亲?”高议员先是吃惊的叫了一声。
小少爷一转身顺势又跪下了,“母亲,救救我姨娘吧,她快把自己吓死了。”
高老太太,说是老太太,其实也不过五十多岁,头发只是两鬓刚有些霜色,整整齐齐的梳了髻。
“你姨娘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她拜了什么老祖!
那玉琵琶不过是个死物,说到底还是活人更重要。
一起去看看吧!”
她话里没有什么担心,也没有什么疾言厉色,但傅宁听着心里就是咯噔咯噔的。
后院儿的堂会唱了一半儿,现在都歇着呢,老太太说过一会儿再接着唱,戏班里头小跟包的,在门里头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高家的小辈儿们都跟在后头往偏院儿走,谁都不说话。
傅宁搀着小少爷跟在老太太身后,他压低了声音问:“小爷,花姨是谁?”
“是我姨娘身边伺候的妈妈。”
“这个府里谁跟她走得近些?”
“嗯,我不知道她出了院子都去做什么,但是我知道赶车的柱子常来找她。”
赶车的……
傅宁给警察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跑着去了。
偏院就在三进院的西边儿,过了两道门就是了。
高老太太身边的老妈子上去拍门,腰杆儿挺得笔直。
可任她把门拍得山响,里头却是一声应答都没有。
静。
寂静。
死静。
傅宁的心也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