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不光再三的表示自己没捡着什么狗头金,还当着大家的面儿逼问他,谁说的这个话?
胡善礼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整条胡同里都回荡着傅宁的声音。
“老太爷,我岁数小,可也不能这么欺负我,胡善礼平时都不沾我们家的事儿,谁跟他说的这种话?谁教唆他大过年的去我们家找事儿?”
傅宁说着这个话,眼睛看着胡善礼的堂哥,就是当初主持了傅春芬葬礼的那个人。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嘴里咕哝着什么“花费大”、“结账”的话。
“你也别说胡善礼家败了是因为发送我姐姐,把账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丧事花了多少钱,都花在哪儿了?
他们家不说祖上留下的家底,就是那个三进的院子得值多少钱?
现在那个院子归谁了?
这里面的猫腻还用我说吗?”
傅宁几句话就给胡善德说的不张嘴了,看着在场的胡家人,他从棉袍里头拔出来一把短刀,那雪亮的刀刃一亮出来,众人都是一惊。
不说柳丰和杨小三都伸着手拉着他,胡善礼就算是手脚都绑着,也努力往旁边顾涌,争取离他远一点儿。
傅宁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杀生害命的打算,他撩起棉袍,把里衣拽出来,唰的一下,割下来一块儿布,照着胡善礼的脸就扔过去了。
“我今天带着他过来,也是为了在你们家族人的面前说明白了,我傅宁今天跟胡家断亲了!”
割袍断义!
这本来应该是割外面的袍子,可傅宁舍不得,身上这棉袍是姑奶奶前几天刚改出来的,还没穿两天呢。
他把这事儿办完了,眼睛从现场的胡家人脸上划过,又落在胡善礼身上。
看着他那张耗子脸,傅宁狞笑着举起短刀对着他比划了两下。
意思很明白,再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能放过你了!
看着胡善礼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傅宁把刀又收了起来,转身要走。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给胡家上了点儿眼药。
“街坊邻居们,大家住在这块儿也都是几辈子了,胡家这事儿做的怎么样,咱们心知肚明!
有要娶他们家姑娘的可得想好了,别抬个搅家精回去,家宅不宁啊!
有要嫁到他们家的姑娘更得想好了,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别让人家连皮带骨给吞了!”
如果说刚才在场的胡家人还有看热闹的心,现在可是一个赛一个的脸色难看。
傅宁断亲,大家议论的就只是胡善礼,顶多加上个胡善德。
可是后头这番话一说,让人戳脊梁骨的可就是他们姓胡的这一个家族了!
虽说不一定真有因为这个退亲的,但说不好哪家的姑娘小子再说亲的时候会不会被人挑理。
这刀子就得挨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呢!
傅宁转身往回走,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不对劲!
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