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半道儿撤了,开始的时候咬着他们俩那么紧,甩开的时候离军营已经没多远了。
他们遇见了流动哨和查哨的三连长,就说了两句话的工夫,相当于立刻反扑回来,就算看不见人,脚印之类的痕迹也应该有啊?
可他借着当兵的手里的火把仔细看过地面,不仅没有脚印,连旁边的杂草都没有人压过的痕迹。
奇怪了?
他们还能上天?
傅宁的嘴闭上了,可脑子一直在转,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之间那似有非有的联系,总觉得哪儿差了一口气。
等再回到南长河边儿上的小院儿时,依然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肖远安让当兵的等他一下,带着傅宁再一次回到这个现场。
井口上的大石头还在,地上打斗的痕迹、甚至是血迹也都还在,唯独那些面具人如同鬼魅一般,咻乎一下出现,咻乎一下又消失了。
他们两个一刻不敢耽误的跑到西屋和倒座中间的夹墙里,那个重伤的女人居然还在?!
连姿势都跟他们俩走的时候一样。
肖远安试了试她的脉搏,比刚发现的那个时候要有力一点儿了,那这个人大概率是能活下来了。
他把人抱出来的时候,傅宁已经央着那几个当兵的从河边找了棍子和干草回来,草草的扎了个担架。
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伤员,那些人都很好奇,奈何傅宁知道的也不多,只能跟他们说,这个人一直都没醒过,什么消息都没有。
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要不是这些当兵的,傅宁他们俩城门都进不来。
那个女人身份不明,还一直不醒,只能先抬到麻线胡同去。
肖远安的师父虽说年纪大了,但也是一直等着他们,看着停在院子里的担架,嘴抿得紧紧的。
“军爷,这趟麻烦您们了!这五块大洋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辛苦各位跑这一趟了。”
肖远安家是个不规整的小院儿,而且院子里还住着两户人家,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安置护送他们回来的士兵,干脆就出钱让他们去找个旅馆住一宿,等天亮了再回去。
等院子里就剩下自己人了,老大夫指了指小大夫,让他把两个伤员带到屋里去。
“这个女人伤得可不轻,最重要的是她失血过多,不好好儿调养将来就是活着也好受不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傅宁急得都快火上房了,他现在着急知道小全儿是不是曾经被带到那个水井底下的暗室过。
还有,就是,他……是不是还活着?
可是两个大夫该扎的针扎了,该灌的药灌了,这人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
肖远安让傅宁在这儿守着,他要去找人。
傅宁刚想问他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去,就看见他几步到了东墙根儿,两步就蹬上了墙头儿翻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着他翻墙又回来了。
这个人傅宁还见过,就是前两天在胡同里给他指路的那个警察。
“六叔,就是她,我们从井里把她弄上来的,不知道她是苦主,还是那帮人内讧了,也不能老在我们家待着,您给想个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