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被这两个字砸得一愣,随即就恼羞成怒,把刀一挥,招呼着手下人再往前逼近一步。
而肖远安等的就是这个愣了一下的空档儿,左手在腰带上一抠,把那个瓷瓶握在掌心,在脚尖点地的同时,使劲儿往地上一摔。
一股烟气腾空而起,带着药粉往四周扩散。
离得近的面具人都下意识的捂住口鼻骤然后退,包围的阵势立马就乱了。
后头冲上来的人被前头的人一挡,脚底下就没准儿了,不是踩了这个,就是绊了那个。
更要命的是那个药粉,只要是外头裸露的皮肤沾上一点儿,一会儿就开始痒,痒完了是火辣辣的疼,挠完了又揉,揉完了都是一片红疹子。
如果不小心吸进去了一口,那么恭喜,你太奶就在半空跟你招手儿呢,绝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肖远安带着傅宁几步冲到北边儿院墙底下,足尖一点,在院墙上借了个力,人就蹬到墙头儿上了,再一发力,就墙外边儿去了。
暂时脱离了包围,傅宁心里微微安定了些,下一步就看他们能不能顺利跑到军营那边儿去了。
至于夹墙里躺着的那位,傅宁只能跟她说一声:大姐,对不住了,您自求多福吧!我们哥们儿得先顾自己啦!
他们两个先跑一步,面具人忙乱了一阵重整队伍,没有粘上药粉的人随后跟着就追出来了。
但是肖远安出来一会儿了,他的速度又快,眼瞧着两个人是越来越远,渐渐的连背影都看不见了,只是远远的吊着。
圆明园的兵营在园子外头,天一黑就放出流动哨来了,那当兵的本来有心在外头晃荡晃荡,等长官查了岗就找个暖和地方闷儿着去,谁知道路上还跑过来两个人。
“谁?!站住!要不我就开枪了!”
听着枪栓“哗啦”一响,肖远安赶紧自报家门,“军爷,慢着!我是给三连长治腿的那个小肖,我遇上土匪啦!”
好嘛,这一嗓子,哨兵是没拿枪打他,哨兵直接跑了!
没听说有土匪嘛?!
哨兵把枪一扛,兔子似的蹿着就报告长官去了。
好在今天这个三连长正好儿查岗,听说自己的大夫让人给打了,带着人就迎了出来。
他上个月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把腿摔了,看了几个大夫都说养好了也得瘸,托人转了几个圈子才找到一位老大夫,手上真是有本事,将近两个月的工夫他走路都看不出来伤了。
但是那位老先生年纪大了,近两年已经很少出诊,都是他那个姓肖的徒弟过来给他复诊、换药,两个人也算是挺熟的。
一看见肖远安跑得气喘吁吁,尘土沾了一头一脸,三连长一拍枪匣,“土匪在哪儿呢?我给兄弟找场子去!”
可算是把那帮人给甩开了,肖远安拿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一指后头,“刚才还追我呢!”
傅宁一路让他给颠得都快晕了,这会儿正站在一边儿捯气儿呢,那个哨兵看见他也“咦?”了一下。
“你不是邮局的吗?前些日子还往这边儿的邮政所里送东西呢,这回也挨劫了?”
傅宁是打蛇随棍上,顺杆儿爬他可是拿手。
“军爷,要不说我倒霉呢!上回劫邮车,我让人追沟里去了,在家躺了好几天,这回刚说跟朋友出来松快松快,差点儿命都没了!
您说,我是不是跟这条路犯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