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有人经常在这里上下出入。
傅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过了一会儿,肖远安从井里上来了。
猜的没错,这底下确实有暗道,但是里面光线不行,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上来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当火把用的东西。
傅宁四下里一踅摸,火场里有什么呢?
没烧干净的椽子呗。
从北房的瓦砾堆里刨出了两根比较长的椽子,又从河边拔了点儿枯草回来,肖远安用洋火点了个小火堆,把椽子的一头儿搭在里头烧着。
傅宁这回坚持要跟他一块儿下去,他正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白棉布,把傅宁受了伤的脚踝紧紧的勒上几圈儿。
“你这么个瘸腿儿,非得下去干嘛?”
“你们看的跟我看的不一样,前天夜里柳丰就来过一趟了,他跟我说什么都没有,你看看这哪儿是什么都没有?!我得下去!”
等那椽子着起了火苗的,肖远安一只手擎着,一只手扒着井壁,再一次下到井底。
傅宁背着另一根椽子作为备用的火把,跟在他后头往下爬。
看着肖远安那么灵巧的就下去了,傅宁以为多容易呢,自己一试吧才知道,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井壁特别滑,那脚窝又浅,整个儿人挂在半空,全靠着手指尖儿和脚趾头尖儿的劲儿。
稍微松一松,人就出溜下去了。
傅宁本来就只有一条胳膊一条好腿,没两下就摇摇欲坠了。
好在肖远安发现的早,两下又蹿上来了,让傅宁把一只脚踩在自己肩膀上,托着他慢慢往下落。
等到了离水面还有三尺的地方,井壁的一侧向里推了一块儿,形成了一个平台。
傅宁终于脚踏实地了,先是把提在嗓子眼儿的一口气放出来,深深的呼吸了几下。
然后借着火光看了看这个地方,这个平台也就一人高,他还能站直,肖远安已经得佝偻着站着了。
平台一侧有一块木板,傅宁推了两下没有推动,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挡着。
肖远安把火把递给他,脑袋轻轻往后一偏,等傅宁把位置让出来,他抬脚在木板上比划了两下,猛地使劲一踹。
“咔嚓”一声,木板从中间断开了!
傅宁惊得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么一下,要是搁在自己身上,肋骨折了都是便宜的。
好在认识肖远安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大夫,要不然光看这一脚,百分百得拿他当了土匪!
伴随着木板的断开,一股湿冷的风从里头涌出来,而傅宁似乎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闷响。
火光掩映下,出现在他们两个眼前的是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好像噬人的怪兽张开了大嘴,吐出了混浊不堪的气息。
它在说:
来吧,进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