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好!好!好一个兄弟情深!白秋水,你以为凭你一人一剑,就能护住他?”
“护不护得住,试试便知。”白秋水剑尖微抬,指向赵昆,“赵香主的‘摧心掌’名动青州,白某早就想领教了。”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赵昆身后两名随从同时踏前一步,腰间钢刀铿然出鞘半尺,森然杀气锁定白秋水。铸剑山庄的护法首领也悄然挥手,数十名弟子呈扇形散开,隐隐封住了所有退路。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弓弦被拉满,只待一个火星便会轰然引爆!
陆铮站在白秋水身后半步,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之人挺拔脊背下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担当。他胸中热血翻涌,喉头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白兄…”
白秋水没有回头,只是握剑的手更稳了几分,剑尖纹丝不动地遥指赵昆眉心。
赵昆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中凶光闪烁不定。他死死盯着白秋水,又扫过严阵以待的山庄弟子,最后落在陆铮那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白秋水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强行出手,不仅要面对白秋水这个硬茬子,更可能彻底得罪铸剑山庄,甚至引来听雨楼的报复。可若就此退去,青竹帮的颜面何存?他赵昆的威名何在?
“白少侠,”赵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赌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
白秋水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雪,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不羁:“我白秋水行事,何须向人解释?要打就打,啰嗦什么?”
“狂妄!”赵昆暴喝一声,周身青气轰然爆发,衣袍猎猎作响!他不再废话,左脚重重踏地,坚硬的青石板应声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双掌一前一后,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劲力,直扑白秋水!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白秋水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白虹,剑尖震颤,瞬间抖出七点寒星,分刺赵昆掌心、腕脉、肘关节!正是听雨楼绝学“七星点月”,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眼看两大高手即将碰撞,演武场上剑气掌风激荡,飞沙走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住手!”
一声清叱如同玉磬敲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
一道素雅身影飘然而至,轻巧地落在两人中间。来人身法快如鬼魅,竟在赵昆的掌风与白秋水的剑网即将接触的刹那插入其中!她双袖轻拂,左手兰花指诀虚引,一股柔韧绵长的气劲如春风拂柳,无声无息地卸开了赵昆刚猛无俦的掌力;右手玉指屈弹,三道无形指风精准地撞在白秋水剑脊之上,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将那七点寒星尽数震散!
劲气四溢,吹得来人的裙裾飞扬,却未能撼动她分毫。
“沈大小姐?”赵昆硬生生收住掌势,连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介入的沈泠。
白秋水也收剑而立,眉头微挑,看向沈泠的目光带着探究。
沈泠俏脸含霜,目光扫过赵昆,又落在白秋水身上,最终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父亲沈万山。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
“铸剑山庄虽不插手江湖恩怨,但演武场乃庄中重地,不容外人放肆械斗!赵香主,白少侠,二位若要解决私怨,请移步庄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