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丹丸倒在掌心,毫不起眼,甚至能闻到一股陈旧的,类似石灰的味道。
这是最低等的辟谷丹,杂质极多,服下后只能提供最基本的能量,还会让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
跟之前001给他的完美辟谷丹没法比,但也聊胜于无。
过去几天,他靠着前面两颗,配合所剩无几的灵石,以及设陷阱打到的野兔,才勉强撑到这里。
每一次服用,都如同咀嚼木屑,毫无满足感,只是延缓了崩溃的到来。
而现在,这是最后的选择。
吃下它,或许能再撑一两天,走到坊市。
不吃……可能下一刻就会因为能量枯竭而昏厥在这荒郊野岭,后果不堪设想。
慕秋看着掌心的丹药,眼眶渐渐发热。
他想起了穿越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想起了黑风寨那碗让他差点感动哭的灵米饭,想起了自己对修仙之路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飞天遁地,长生久世,逍遥自在。
却从没想过,第一步,竟是如此狼狈,如此……卑微。
要靠这最难以下咽的东西,吊住性命,去搏一个未知的将来。
“真是……从吃土开始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滴在丹药上。
没有犹豫太久。
慕秋仰起头,将最后一颗辟谷丹放入口中,含泪用力咽下。
粗糙的质感划过喉咙,熟悉的沉坠感在胃部化开。
那微薄得可怜的能量,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沙漠,暂时压住了那燎原的饥饿之火。
他靠在树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撑起虚弱的身体,背起空了大半的包袱,继续挪步。
最后一颗辟谷丹带来的“饱腹感”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慕秋扶着树干站起身时,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发出无声的抗议——那感觉就像往一个漏底的桶里倒了一杯水,刚听见点响动,就发现水已经没了,桶底还破得更大了。
“666,计算一下,以我现在的状态,走到落云坊市需要多久?”慕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