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一惊,萧礼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拍在她手边。
避孕药。
看见这个,黎恩的瞳仁缩了缩。
“自觉吃了。”萧礼的声音淡淡的,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黎恩。
镜子里的画面无比暧昧,白皙漂亮的女人背后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黑发黑眸长手长脚,正目光沉沉要笑不笑地透过镜子看她。
黎恩的心瑟缩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她抓起药拆开了,拿着杯子接了水龙头里的水吞下去。
豪宅里有专门的直饮水水龙头。
放下杯子,黎恩转头去看萧礼,“满意了?”
见她毫不犹豫地吃药,萧礼的眼神冷得扎人,吐出两个字——“识相。”
黎恩笑得讽刺,“怎么,怕我给你弄出孩子?”
萧礼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谁知道呢。毕竟你没有下限。”
他两年前就是这么看她的。
萧礼眼里,黎恩当初私底下对他那么死心塌地,说白了就是看上了那点俗气的玩意儿。
“这倒是。”岂料黎恩没有否认,讥诮地看着萧礼,“我这么没下限的人你也要下手,你是什么好货色吗?”
萧礼怒极反笑,“接盘你的那个私生子二代苏司昀,也没给你多少钱吧?”
黎恩的肩膀颤了颤。
“他知道你跟我玩多大吗?”老天真是不公平,萧礼这人渣有一张那么白的脸,带点薄怒的时候嘴角会嚣张地反而扬起一点,眉压眼,笑意更甚。
“哦我忘了,你那个废物男友什么都给不了你,怪不得我一碰你就受不了。”
黎恩被他翻过身来,镜子里倒影出女人挣扎的背影。
“你就那么喜欢拿我爱过你的事情来恶心我吗?”
黎恩用力挣脱开了萧礼,从浴室走出去,走到床头边,刚要弯下腰拿什么,她被萧礼拽了过去。
“是的。”萧礼就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渣,他直勾勾盯着黎恩的脸,见她因此眸中涌上来痛苦以后,萧礼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谁让你两年前明知道我是这种人还非要跟我在一起。”
黎恩爱萧礼的那几年,是萧礼最爱玩的那几年。
所以萧礼从来不信黎恩是认真的,堂堂萧家大少有钱有势有地位,他向来明牌玩,乖张飞扬从不用情,玩得一塌糊涂不可一世。
旁人知难而退,黎恩偏要问他,要爱还是要赢。
被萧礼这么说,出乎意料的是,黎恩没有反驳。
她明明一脸被伤到了的样子,却没有开口替自己争辩。
反而顺着他说,“有道理。”
萧礼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黎恩不再跟萧礼对抗,她深呼吸一口气,抬眸正视男人,“萧礼,如果我说我当年是真心的,你信吗?”
萧礼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似乎有片刻的怔忪。
随后男人低笑,好像没听清,所以浑不在意,“什么?”
“我是真心的。”
“不信。”
“……”黎恩释怀一笑,“行。”
“行?”萧礼冷漠地看着她。
“给我上一课算你有本事,走不出来是我没出息。”
黎恩说,“不信也好。到此为止。”
不信,总好过时信时不信的怀疑。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塌地放弃。」
见黎恩疏离起来的姿态,萧礼啧了一声,突然说道,“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两年前也是这样,每次她要放弃的时候,萧礼总会突然要她去陪他,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特殊,仿佛之前的冷漠和薄待都不存在。
黎恩像是濒死的鱼忽然得到了一点水,从而得以续命。
她的感情就这样被他要死不活地吊着,不清不白不上不下。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了。
黎恩摇摇头,“没空。”
萧礼喉咙口微微收紧,“嗯?”她以前从来不拒绝他。
女人当着他的面,从床头柜的手拿包里拿出一枚钻戒,硕大的钻石熠熠生辉,她优雅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黎恩的无名指细长却不显柔弱,反而节骨分明。她拿笔工作得多了,手上留下了干练的茧。
线条分明的手指和切割完美的钻石互相映衬,黎恩将戴着戒指的手举到了自己面前,展示给萧礼看。
璀璨夺目的钻石后面,是女人漆黑如枪口的瞳孔。
“我不方便去,晚上还有事儿。”黎恩笑了一下。
玩世不恭的人在接触到转瞬即逝的带着刺的真心时,笑意逐渐从萧礼那张桀骜难驯的脸上消失。
他声音低沉,“你……?”
“我结婚了,萧礼。”
黎恩笑得大仇得报一样痛快。又痛又快,她眼睛都笑红了,“你搞错了一件事,接盘?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