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重庆到北京的距离(2 / 2)你好,我叫周鱼鱼首页

里面坐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清清淡淡的,见她坐到旁边,慌忙给她让了让位置。

其他人都叽叽喳喳讨论着,周鱼鱼一恍惚,总感觉回到了自己原来的班级。

老师迟迟不来,班级里越来越躁动。

“你说咱们班老师怎么回事儿,我看其他班都安静了,咱们这儿老师都还没来。”方启叽里咕噜地说。

军师转着笔,摆手说:“嗨,不来不是正好吗?咱正好多玩会儿,看看咱这新班架势,女同志是真少啊。”

方启探过脑袋:“那可不,咱这是理科班,女生就是稀有动物,我看也就七八个。”

“那咱班整个一少林寺啊!”军师打趣,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男生们的话题永远只有那几个,女生和游戏。

转眼间,他们的话题就变成了三班的班花选举上。

“嘿嘿嘿,我看第一排那姑娘不错,好像没见过。”袁志捅捅军师,指了指周鱼鱼。

军师打眼一瞧,乐呵道:“那姑娘啊,是个能人儿,你说是吧,顾之戈?”

话茬儿转到了顾之戈这儿,他却没什么心思,自顾自地翻着书,道:“别问我,我不熟。”

“那刚刚我还看见你和她……”

话还没说完,只听讲台上一阵骚动,是有人站了上去。

讲台上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脸色白皙,白色的校服上甚至还别了一个领结。

是刘家悉,之前班级的班长。

顾之戈放下书看着他,打趣道:“这哥们儿看来是又要上任了。”

“这哥们儿还想当班长啊?”军师啧啧几声。

果不其然,刘家悉拍了拍讲台,一股大将风范,清清嗓子道:“各位三班的同学们,既然咱们老师还没来,咱们就自己组织组织,我先打个头,我叫刘家悉,上任四班班长,现任秋月中学学生团支部书记。”

这儿有不少之前的同学,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欢呼起来。

刘家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趁热打铁:“来,咱一个个来,第一排这位女生,你来。”

周鱼鱼被猛地点名,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身旁那女生戳了下她。

周鱼鱼站上讲台。

金色的阳光透过门窗打在脸上,周鱼鱼整个人都像融入了那淡淡的阳光之中。

军师最先捧场,尖叫起来:“班花!班花!班花!”

周鱼鱼本就肤白貌美,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声浪迭起,难以控制。

周鱼鱼想说话,却根本没人听她的。

刘家悉推推眼镜说:“同学们先安静一下!”

但也不起作用,下面仍是闹腾腾的,像煮开了的火锅。

周鱼鱼突然觉得脑壳有些痛。

“啪嗒啪嗒!”

下面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声,引得众人都噤了声,望了过去。

只见顾之戈斜拿着书脊,打了打桌子,这才仰着脑袋开口:“大伙儿消停会儿,听听人家姑娘说的。”

顾之戈在学校算个名人,他这一开口,总算镇住了场面。

周鱼鱼瞪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大家好,我叫周鱼鱼,来自山城重庆,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这一段倒是练了很久,听着字正腔圆的。

只是大家伙儿听见她来自重庆都惊了惊,有人搭话:“那你不就是重庆辣妹子了?”

“按照食物来说,我周鱼鱼应该就是辣椒和红油煮成的水煮鱼,所以……应该算是。”周鱼鱼一脸的若有所思。

下面的人被逗得直拍大腿。

“哎哟,这周鱼鱼太好玩儿了。”军师乐得拍顾之戈的大腿。

顾之戈满脸黑线,一把推开他,啐了一口,道:“拍你自个儿去!”

“你们重庆的美食有哪些啊?我一直想去来着。”有同学提问。

说到这个,周鱼鱼可就不困了,掰起手指数起来:“这个可就太多了,火锅、小面、串串、酸辣粉、水煮鱼、‘乳锅’、钵钵鸡……”

还没数完呢,下面人就愣住了,异口同声道:“乳锅?”

周鱼鱼蒙了,回想起刚刚那段话有哪里不对,脑袋转了一个弯才反应过来:“乳鸽,我是说乳鸽。”

众所周知,重庆话里的“鸽子”读作“锅子”。

刚刚周鱼鱼着实激动,重庆话便脱口而出。

下面又是一阵欢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锅子,那你岂不就是顾之锅?”军师比谁都反应快,小段子张口就来。

周鱼鱼看了眼下面的状况,也乐了,她干脆放开了说:“大家以后要是喜欢我说重庆话,我也可以说重庆话,就怕我说快了大伙儿听不懂。”

“重庆话真挺好玩儿。”和周鱼鱼坐一排的女生白芝默默开口。

“对对对,重庆辣妹子爽快!”

“以后一定要去重庆吃火锅!”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地域与美食的话题又起。周鱼鱼眼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这才慢慢下台。

直到所有人自主介绍完,在刘家悉的主持下,甚至还选出了班级的各个班干部,他们的班主任才姗姗来迟。

谁也没想到一个高中班主任居然是个小女生,甜美又随和,让大家都愣了几秒。

原来她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大家,也是故意不进来的,就是为了让同学们自己做主,没想到这还真的奏效了,班级氛围和凝聚力就这么形成了。

而刘家悉也成功当选三班新班长,头衔又多了一项。

“咱们这班主任真年轻。”周鱼鱼和白芝耳语着。

白芝点点头,兴奋道:“谁说不是呢,感觉跟我们同龄人似的,我看咱这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谁能想到,这话刚说出没多久,白芝就被打脸了。

课间操有二十分钟,听完教务主任的长篇大论之后,周鱼鱼都快睡着了,幸好有白芝一直撑着她。

等到最后跑完操,周鱼鱼才清醒了一会儿。

她拖着白芝往回走,白芝却停住了脚,眼神望向了一个地方。

“咋了?”周鱼鱼问。

白芝歪头,有些感叹:“哇,你看看那边顾之戈,这人气。”

打眼望去,只见顾之戈和刚刚那军师坐在花坛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而他们周围站着几个女生,一人手上都拿着一瓶水,都未开封的样子,看来是都要递给顾之戈的。

“不是我说,好歹我们也是一起的,怎么我一瓶水都不配拥有吗?”军师反问。

“有一种爱叫放手,你别来捣乱了。”有个女生牙尖嘴利。

军师卒。

顾之戈倒是一直没说话,笑得如沐春光一般,双手合十给各位姑娘拜了拜,道:“得嘞,各位姑奶奶,现在马上上课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最近减肥,就不喝饮料了。”

“我这个是矿泉水。”有姑娘递上来。

顾之戈说:“农夫山泉……有点甜,我不能吃甜的。”

两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起身走远了,几个女生也只能慢慢散开。

“我不懂了,他啷个(怎么)这么受欢迎哦?”周鱼鱼双手环胸,实在想不通。

白芝提醒她道:“普通话,鱼鱼。”

周鱼鱼晃脑袋道:“晓得咯!你跟我妈似的。”

“成绩好人又好,对谁都嬉皮笑脸的,长得又还可以,自然人气就高了。没分班前更恐怖,你是没看到。”白芝摇摇头。

周鱼鱼瘪瘪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顾之戈和军师走了过来。

军师凑到周鱼鱼周围臭贫:“水煮鱼姑娘,是不是也被我们小顾爷的魅力吸引了?”

周鱼鱼眼珠一转,想起她妈妈的话,笑容灿烂地回道:“想得美,我才不认识他。”

“嘿?你们两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呢?难道我刚刚在楼梯上看见的是幻觉?”军师傻了。

“顾之戈你说……”

他转头想问,却发现只剩他一个人在叽里呱啦,大家早已经进教室了。因为第三节课是英语课,正是他们班主任辛丹的课,得早做准备。

白芝坐得笔直,生怕上课时出现什么状况,幸好辛丹倒是一直温温柔柔的,这才让她放松了半刻,和周鱼鱼说起小话来。

“这才第三节课,辛老师就又换了一套衣服,真有心。”白芝说。

周鱼鱼目不斜视道:“英语老师都这样,我以前的英语老师一天可以换三套呢。”

“你说辛老师这么年轻,怎么当上班主任的?”白芝想得真的很多。

周鱼鱼乐道:“能力噻!你看她气场多足!”

白芝拿笔敲她,提醒道:“鱼鱼,小声点儿!”

“我……”

周鱼鱼刚想回话,辛丹就站在了她旁边。

“白芝,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白芝脸一白,默默站了起来。

“李雷曾经住在韩梅梅的对门,把这句话翻译成英文。”辛丹看着书,却是随口乱诹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知识点。

白芝蒙了,憋了好久才憋出“Lilei and hanmeimei……(李雷和韩梅梅……)”这几个单词,然后就没下文了。

白芝小脸儿通红,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所幸辛丹也不为难她,喊了句“坐下吧”,周鱼鱼跟着一起揪紧的心才慢慢松开。

谁知,辛丹话锋一转,直接喊了句:“周鱼鱼那你来。”

正中红心,周鱼鱼的成绩也就一般,英语还是短板,这下算是撞上了。

“Lilei was lived……(李雷曾经住在……)”

周鱼鱼脸倒没红,就是热得厉害。

辛丹抬起头,问了问其他学生:“哪位同学可以帮助一下周鱼鱼同学。”

鸦雀无声,整个教室就像陷入死寂。

“顾之戈会!”军师的突然一声响打破沉寂。

他就不信了,刚刚两人还乐呵呵在楼梯上说话,怎么转眼翻脸不认人了,还是让自己来帮他们一把,他就不信顾之戈不帮忙。

顾之戈正转笔呢,听到自己的名字笔都转飞出去了,正巧飞到过道上,啪嗒掉到辛丹面前。她瞧了一眼,笑得有些和蔼。

“那就你来,顾之戈。”

顾之戈倒也爽快,直接站起来,脱口而出:“Lilei was lived at hanmeimei’s opposite door.(李雷曾经住在韩梅梅的对门。)”

他的英语口语相当正宗,听起来韵味十足。

“不错,坐下吧。我呢,支持大家这种英雄救美的方式,但是希望我们的美人更加努力一点,毕竟骑着白马来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咱们还得靠自己。”

辛丹一下就把气氛拉了回来,大家爆笑,就连白芝都乐了。

周鱼鱼一个白眼,道:“还笑?就因为你!”

白芝嘿嘿几声,望了眼后面的顾之戈,道:“那位唐僧我看还不错。”

周鱼鱼也回头看了眼顾之戈,却发现他因为掉了一支笔,现在干脆转起自己的改正液,粗壮的瓶身根本转不动,他却玩得不亦乐乎。

“可以个锤子!”周鱼鱼转过头来,一脸的鄙视。

等到最后放学,已经是五点半左右了,伴随着下课铃声,人流逐渐从教学楼中涌动出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回家了。

白芝是住校的,周鱼鱼只得和她说再见。

回家的路就那一条,周鱼鱼一个人走着,正想着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

“嘿,这不是住我们对门的姑娘吗?放学啦?”

周鱼鱼抬头一看,竟然是顾老爷子,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倒显得气势十足,手里捏着俩核桃,正盘着呢。

“老爷爷,您好。”周鱼鱼乖巧地打招呼。

顾老爷子乐呵呵地说:“没和我孙子一起啊?你这校服看起来也是我孙子那学校的,你们在一个班吗?”

“都在三班,我没看见他。”周鱼鱼如实相告。

“得嘞,那我先溜会儿弯儿,麻烦您回去受累和我孙子和儿媳妇儿说一声,今儿我就不回来吃晚饭了。”顾老爷子也知道周鱼鱼住在对门,倒是十分不客气。

周鱼鱼一愣,刚想拒绝,顾老爷子已经哼着小曲儿走了,晃晃悠悠的,甚至还撞了她一下。

“这下好耍了,我咋个说嘛。”周鱼鱼跺脚,头疼不已,慢慢走远。

那边顾老爷子晃荡着呢,脚这么一踢,只听“咣当”一声,踢到什么东西了。

他顿了顿,低头一瞧,地上竟是一个铃铛小挂件,火锅形状的,小巧别致。

顾老爷子脑袋一转,捡了起来仔细瞧了瞧说:“这不是那姑娘的东西吗,怎么被我刮走了?”

算了算了,回去后再给她。

十几分钟的路程,周鱼鱼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硬是花了二十分钟。

后面去打了场游戏才回家的顾之戈和军师都赶上来了。

军师斜挂着书包,正好也看见了前面的周鱼鱼,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叫唤起来。

“嘿,水煮鱼!”

周鱼鱼被吓得抖了三抖,道:“黑(吓)死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三个人都是一蒙,还是周鱼鱼最先反应过来,她一巴掌打过去,怒道:“再吓我我一掌拍死你信不信?”

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军师后退几步,瑟瑟发抖说:“呜呜呜,这个班花好吓人。”

周鱼鱼吹吹手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顾之戈一直在一旁看着,心里这才有了底,看来这辣妹子的确够辣够呛。

几人并排走着,军师怕了周鱼鱼,只得走在顾之戈另一边,顾之戈和周鱼鱼并肩,却是一句话未说。

到了小区门口,两人一同抬脚进去。

军师要和他们分道了,谁知道这时来了个电话。

“喂?刚放学,火锅?行啊!得嘞!我马上来。”

周鱼鱼听见“火锅”二字,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地拉长了耳朵。

明明听见他说了挂了,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他居然还在“得嘞得嘞行行行那就这样挂了挂了马上到马上到”。

“你们北京人儿挂电话是被挟持了吗?咋死活挂不了?”周鱼鱼忍不住了,开口问顾之戈。

顾之戈脚步不停,只道:“你不懂。”

两人正说着呢,那边军师终于挂了电话,挥着手机跑进来,高声道:“走啊!开学吃火锅,我爸请客!”

按理说周鱼鱼本不应该去的,但是她已经快两个月没吃到火锅了,实在抵抗不住诱惑。

三人便兴致勃勃地一起去了。

却没承想,好不容易到了那火锅店,因为食客太多,又等了半个钟头才上桌。

桌上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红泡儿,香气已经飘出来了,周鱼鱼心都快飘了。

幸亏她还记着些礼貌,和军师爸爸道了谢,又扯了几句,这才开动。

要说这吃火锅,里面门道可太多了,味碟首先就得打好,再者,各式各样的菜什么时候下,什么时候捞起来都有讲究。

看着这老北京三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周鱼鱼叹了口气,小手一挥,开始替三人烫起火锅来。

她不怎么说话,全程就是“鸭肠好了,给您”“丸子可以吃了,我给您夹”“土豆最后吃,再等等”……

一顿饭吃下来,她没吃几口,却热得大汗淋漓。

军师爸爸是个有些威严的中年男人,一件黑色Polo衫包裹着略微发福的肚子,豪气十足,也没顾忌周鱼鱼小姑娘在场,一边吃一边嘱咐着军师的学习,顺嘴再夸夸顾之戈全优好学生。

两个男生低头吃菜,都只“嗯嗯”几声,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不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周鱼鱼,满脸热情道:“同学你也吃啊!”

周鱼鱼忙笑脸答应,却还是只吃了块藕片便又放下筷子。

其实不是周鱼鱼自己不想吃,只是……这火锅实在不麻不辣,不够味儿,而且这味碟还是北京的麻酱,她实在不太习惯。

吃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遍了,周鱼鱼想起家中还有人等着,慌忙道了别往回走。

顾之戈在后面跟着,哼着她不懂的小曲儿。

黑夜寂静,回家的路有些漫长。

眼看着她越走越快,几乎要脱离自己的视线,顾之戈才加快了脚步大喊一声:“周鱼鱼,你慢点儿。”

周鱼鱼脚步一顿,还以为是他害怕了,转过头回道:“你要是害怕就跟紧点儿,我得赶紧回家。”

顾之戈说:“我有什么可怕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步子还是加快了,好不容易进了小区门口,两人这才一起乘电梯回了家。

电梯里灯光很足,周鱼鱼心跳声也很快,不停地回响。

“你紧张?放心,我不吃人。”顾之戈又开始贫。

周鱼鱼懒得和他斗嘴,想起了什么,道:“刚刚碰到你爷爷,他叫我带句话,说他不回去吃晚饭。”

“现在说顶什么用,他肯定早就回去了。”顾之戈撇嘴道。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周鱼鱼先出来,正要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转过脑袋,煞有介事地对顾之戈道:“顾之戈,我妈不让我和你说话,今天的事儿别说漏嘴了,我是和白芝一起吃饭,不是和你哈。”

顾之戈听罢乐道:“这不巧了吗?我妈也不让我和你说话,得,今天咱俩谁也没见过谁。”

他挥手拜拜,十分配合。

周鱼鱼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开门进屋。

熊静正一个人窝在沙发看电视呢,看见顾之戈回来立马跳起来了。

“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顾之戈丢掉书包,随口答道:“吃火锅去了。”

“火锅?怎么想起吃火锅了?和谁一起去的?”熊静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吴咏,之前那哥们儿。”

熊静这才宽了心,“哦”了一声,又问:“你爷爷呢?”

正说呢,顾老爷子就开门进来了。

“回来喽!今儿这杯酒喝得是真高兴啊!”老爷子音调都快飞起来了,看来着实喝得开心。

“爷爷你回来了。”顾之戈递上刚刚自己喝的水,准备回房去了,只听他爷爷又开口了。

“嘿,大孙子,你和对门的小姑娘干吗去了?我看见你俩一起进的电梯。”

顾之戈:“完蛋……”

果不其然,他妈妈立马化作一声鸭子尖叫:“儿子,你和对门的一起回来的?去干什么了?不是说了不要和她说话的吗?”

顾之戈干笑几声,慌忙解释:“就是碰巧遇见了,我俩可一句话没说,就这个时候黑灯瞎火了,我看人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才一起上电梯,妈你不用这么小气吧。”

“做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就得保护女孩儿!我大孙子做得好!”顾老爷子眯着眼竖起了大拇指。

熊静没话说了。

“不是,妈,你跟对门那阿姨怎么了?”顾之戈凑过来问。

熊静却没有回答,黑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爷爷,我妈到底咋了?”顾之戈迷惑。

顾老爷子哪儿知道那些,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了那个小挂件,丢给顾之戈。

“大孙子,那姑娘的东西,你给人家还回去。”

顾之戈一把接住,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

“赶紧给人家送去,指不定人明儿要用呢!”顾老爷子醉醺醺的,竟然一把将顾之戈推到了门外,“啪嗒”一声关了门。

顾之戈站在门外一脸黑线:“这破玩意儿用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