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公馆外起了点夜风。
窸窸窣窣的风摩挲着树叶,吹得枝桠猎猎作响。
江鹤年还没回来。
温黎不好意思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问。
觉得有点——逾矩。
就抱着重重的阿什拉猫缩在沙发上一边看设计类的视频,一边揉着阿什拉的下巴。
阿什拉被她揉的很舒服。
一个翻身,露出豹纹斑点的肚皮。
四只脚举着。
闭着眼,享受无比地懒洋洋打起瞌睡。
倒是温黎刷着视频,有点心不在焉。
明明她该好好学习这些视频上的内容,江鹤年让她考虑去公司旗下的设计公司。
这是一个机会和橄榄枝。
可是她脑子就跟少了一段发条一样。
转不动。
眼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画面,大脑根本吸收不了一点。
甚至乱糟糟的。
满脑子就想着江鹤年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有没有人给他灌酒?
他会不会喝吐了?不舒服?
待在应酬的酒店?
这种超越她管辖范围的凌乱担忧,让她心口一阵阵地发慌。
她抬手用力揉了下太阳穴。
她最近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越来越沉迷江鹤年的温柔乡?
温黎垂下眸,指尖轻轻抚过阿什拉猫猫的皮肤,轻轻软软叹口气。
叹完气,别墅大门终于有动静了。
是车子的声音。
江鹤年回来了吗?
听着外面的车子刹车声,温黎几乎是没有半点停顿,抱起阿什拉猫,起身去门口迎接。
果然,到了别墅白色的台阶处。
男人刚好下车。
他确实喝了点酒,但不多。
只是今天酒桌有茅台,浓度很烈。
江鹤年这会浑身有点热。
指尖扯扯已经松开两粒扣子的衬衫领口,迈开长腿走过来。
快到台阶处,他才看到抱着他的猫,穿着一件粉色睡裙,软糯糯站在那边等他的小女人。
台阶上方,橘色的吊灯。
幽光莹莹。
浅浅落在她眉梢,柔软的像蒙了一层纱。
“温黎?”江鹤年抬眸,目光幽沉如深海看着她,薄薄的唇轻轻扬起半分弧度;“你在等我吗?”
温黎张嘴,本来想否认。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淡色光影下正对自己微笑的英俊男人。
她只觉得心脏在剧烈的飘动。
所以原本想否认的话,最终遵循了身体最诚实的本能,温声说:“嗯。”
“你喝酒了吗?”
“我煮了醒酒汤。”温黎放下猫。
阿什拉四脚一着地,马上撒娇地跑向江鹤年,翘起长长的尾巴,黏着江鹤年喵喵地叫着。
要不是知道它的猫。
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好娇。
“我给你热一下。”温黎转身要去里面。
江鹤年走上台阶,伸手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拉入自己的怀抱,低头如呵护珍宝一般,用滚烫的唇贴贴蹭蹭她的脸:“不急。”
“我想抱抱你。”
“黎黎,你好软。”他抱紧她,声音低哑的入水。
熨得温黎耳骨像泡在热水。
热的要命。
尤其,他酒后用那种过于狎昵的嗓音喊她‘黎黎’。
她的心直接像掉入了一片软湖里。
跳的厉害。
“江鹤年。”温黎转过脸,看他。
他也在看她,那双黑漆漆的瞳孔浓浓的,还倒映着她的脸。
“嗯?”
“我扶你进去?”温黎挪开视线,心跳又失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