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展厅很大。
顶端有恒温,凉风。
四周人群衣香鬓影,因为在外省,没什么人认识他们。
两人看画的时候,状态都很放松。
远远看去,甚至像一对正在恋爱期的养眼情侣。
一幅幅画作看过去,直到走到人群稀少区域。
江鹤年看一眼白色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型向日葵画作,忽然伸手趁着温黎欣赏眼前画作的间隙。
偷偷牵起了她的手。
大手一扣,将她的手握着,藏到后背,温黎被他突然牵手弄得愣一下,瞬间看向身旁的男人。
“温秘书,专心看画。”江鹤年侧眸朝她看一眼。
随后握紧她的手,就那么温宠般地握在掌心,放到后背。
温黎回过神,视线落在被他大手包裹的手上,他手心很热,皮肤相贴,让她的手心也慢慢热起来。
“有没有看中哪一幅?”
温黎摇头:“还没。”
江鹤年抬抬下巴:“你觉得这幅向日葵怎么样?”
温黎顺着他视线看向墙壁上的正向阳而生的黄澄橙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褐色的花蕾,绿油油连接成一片海的层叠叶片。
“还可以,有一种生命力朝上,生生不息的感觉。”
江鹤年薄唇轻轻扬了下:“嗯。”
“还有一种意思,新生。”
“向日葵从开花到种子成熟,春播需25-55天,夏播25-40天,时间很短,不如其他花的品种,但是它有一种其他花朵不一样的品质。”
“它始终向阳而生。”
“温黎,我希望你以后的生活,永远向阳而生,追逐的都是温暖的阳光,而不是潮湿的雨季。”
陆宇给她的是潮湿不堪的摇曳雨季。
甚至,他从来不曾给她撑出一片温暖的伞。
“江鹤年——”温黎没想到他会读懂她曾经经历的潮湿。
“这幅画,我替你买了。”江鹤年温润一笑:“你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温黎摇头,下一秒,她眼尾忽然控制不住地湿漉漉起来。
“别哭。”江鹤年本意是想哄她以后多开心一点。
结果还把她惹哭了。
江鹤年这种沉稳的男人,一下也是慌了,慌忙将人抱在怀里,给她擦眼泪:“别哭。”
“是不是我刚才说那些话,你不高兴?”
温黎摇头:“不是,你说的很好。”
“我以后会向阳而生。”
江鹤年点点头,拿出手帕给她继续擦眼泪。
擦干净眼泪。
江鹤年替她整理一下长发说:“不看了。”
“想喝奶茶吗?我给你买?或者糖果?”
话落,温黎先是愣一下,随后难得对江鹤年有点难为情:“江总,你当我小孩哄?”
“怎么不算?”江鹤年宠溺地刮了她鼻尖:“先出去吧?”
“我真给你买奶茶。”
温黎吸吸鼻子:“我没事。”
“这里没有奶茶店。”
江鹤年拉着她的手往展馆雅间方向走:“有钱,还担心买不到奶茶吗?”
“不过,给你买奶茶 前带你见见祁光明大师?”
听到见祁光明大师。
温黎终于彻底不哭了,眼睛亮晶晶,乖乖跟着他去拜访名师。
*
祁光明比温黎预想的和蔼可亲,甚至,他们聊了会,他还亲自教她画了一幅水墨图。
等从祁光明展厅出来。
江鹤年看着拿到祁光明赠送的一套笔墨的温黎,唇角隐隐带笑:“现在开心了吗?”
温黎捧着这套无价之宝的笔墨套装,开心地点点头:“开心。”
“开心的话?”江鹤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温秘书,亲我一下?”
温黎心悸一跳,慌忙看向他。
男人站在烈日下,唇角带笑,眉骨深邃明朗,让人真的很难抗拒。
温黎没什么犹豫,踮起高跟鞋脚尖,单手小心翼翼拽着他坚实的手臂,红唇凑到他薄唇上,软绵绵烙印上去。
一亲。
那晚上樱桃精油的香味就在唇上弥漫开来。
混着夏日灼烫的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