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手术费——您不用——破费,我们自己会想办法。”
“伯父,现在小风身体手术最重要。”江鹤年说,“我公司也忙,空了再来看小风。”
江鹤年说完,视线特意落在温黎脸上,再收回,先走。
等他走出医院大厅没一会。
温黎就追出来了。
“江总!等一下。”
江鹤年知道她会追出来,转过身等她。
“温秘书?”
温黎跑到他面前,微微喘口气说:“手术费,我和我爸爸会想办法。”
“谢谢你带了沈教授过来。”这句感谢是温黎发自肺腑。
沈律主刀,弟弟绝对有救。
江鹤年挑眉看着她,倒也没跟她辩驳什么,只是嗓音温温的:“好,我不强迫你。”
“不过,温秘书,你弟弟的病等不起,沈律的手术是有排期的,错过了这一周,要等一个多月。”
“你考虑清楚,我随时等你电话找我。”
温黎倒是不知道这样,她咬了下唇,显然有些犹豫了。
“我——我会想办法。”
江鹤年目光暗暗的:“嗯。”
“那这一周,给你批带薪假期,好好照顾弟弟。”
江鹤年说罢,先带林源回集团。
等江鹤年走了,温黎这才颓然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有些泛僵硬的脸。
拿出手机开始问她认识的朋友和亲戚借钱。
当然,这年头,借钱堪比登天。
温黎坐在医院的台阶上,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包括她那个所谓嫁了豪门的表姐,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她哪怕十万块。
她不死心又给表姐继续打,结果平日还算亲近的表姐直接把她拉黑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声音。
温黎只想失笑。
温家没破产前,她爸爸可是给表姐送过一百万的礼物。
结果现在问她借十万,都不行。
现在亲戚一个都不借钱,温黎只能硬着头皮给远在外省培训的闺蜜打电话借钱。
不过闺蜜和她一样,家境普通,没什么钱。
但她听到小风要做手术。
二话不说就给她转了八万块。
这八万算是她所有存款了。
温黎很感激,但这些钱在上百万的治疗费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接下来三天,温黎和温父奔走亲友借钱,结果一无所获。
眼看手术排期临近。
沈律医院刚好有一个车祸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最近身体极速衰竭的年轻患者,家属愿意捐健康的心脏。
不过对方父母也是有价捐赠,开价二百万。
他的各项指标和小风很符合。
错过了,小风要等很久,而他身体吃不消。
万一这期间出事,温黎不敢想。
低头看着手机上东拼西凑只有40多万的余额。
再看看准备抵押修车店,去找高利贷借钱的温父,温黎一个人走出家门,头晕沉沉坐到城中村底楼的台阶上,抬头看向楼道外,那轮刺眼的冷月。
她重重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江鹤年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她。
“江总。”温黎指尖紧紧抓着盖在膝盖上的白色连衣裙:“我——想通了。”
电话对面的男人,修长的指间,夹着燃烧的细烟。
嗓音低沉暗浓:“温秘书,我在你家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