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穷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原罪。
她不想再去怪陆宇什么。
她只是难过,他一边嫌弃还要给她希望,让她以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会包容她的家庭和弟弟。
“不是。”温黎看向弟弟,把包放到一旁,包里还有陆宇今天送给她的D家裙子,她会折现给他。
“啊?这么大雨,姐夫怎么也不送你?”温意风有点失望。
这样的大雨。
作为姐姐的男朋友,怎么都要送姐姐回家吧?
“那你怎么回来?”
温黎走的温意风面前,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短发:“老板送回来的。”
温意风哦一声:“你们老板是大好人。”
“但是姐夫为什么不送你?我有点不高兴。”温意风说:“姐姐,我要给姐夫打电话问问。”
温意风护姐心切,真准备打电话给陆宇。
温黎一把按住他的手:“别打。”
“小风,我和陆宇分手了。”
分手?
温意风不敢相信,眼睛一下瞪大:“姐姐,为什么?”
“你别问了,你好好学习。”温黎推着他去他卧室:“作业做完,赶紧睡觉。”
“姐,他是不是背叛你了?”温意风不死心,还想问。
温黎把他推到卧室说:“没有,和平分手。”
“小风,晚安。”
温黎说完,关上卧室的门,先回自己的房间。
到了自己房间,江鹤年来短信了:【不要再为人渣哭,早点睡。】
温黎没回,只是捂着脸靠在门边沉闷地抽泣起来。
最后一次。
为自己付出的感情,哭最后一次。
明天过后,她不会再难过了。
不过,晚上哭过的后果,第二天她眼睛有点肿,温黎起床后看到镜子里红肿的眼睛,瞬间懊恼昨晚不该哭,反正不会再回头。
但懊悔没用,眼睛已经肿了。
她赶紧拿冰块急救,反复覆了几遍,才消肿了一点。
放下冰块,她又盖了好几层粉底,才去上班。
一到秘书办,林源就过来了。
“温秘书,江总要黑咖啡。”林源说完,就走了。
他一走,周围两个秘书忍不住小声说:“江总,怎么一早就喝黑咖啡?”
“他一般都是十点后才喝?”
“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可能,谁心情不好喝黑咖啡?”
“我——”
“那是你,你能和总裁比?”
“我猜江总昨晚是熬夜了,所以一早喝黑咖啡提神。”
“有道理,毕竟像江总这样的单身黄金汉,夜生活肯定丰富。”
“嘘!别说了,江总最不喜欢别人八卦他的隐私,要是被他听到——咱们工作危也!”两个秘书小声聊了几句,不敢继续聊下去。
江鹤年在集团的形象并不如他私下那样‘放得开’!
很‘冷’,很‘严苛’。
温黎把包放到桌下,拿上手机先从某宝把D家那条裙子的钱还给陆宇,还了钱,不管陆宇收没收,她立刻去茶水间帮江鹤年泡黑咖啡。
泡了黑咖啡,敲门进去。
江鹤年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桌上的材料。
听到敲门声,抬头时,温黎端着黑咖啡进来了。
“江总,黑咖啡。”温黎把黑咖啡放到他办公桌上。
江鹤年看向她,没说话,只是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气场强势地看着她有点肿的眼睛:“昨晚,还是哭了?”
“值得吗?”
“看来,昨晚我的短信,没什么效果。”
温黎别过脸:“江总,谢谢关心。”
“温秘书,别再哭。”江鹤年目光沉沉,身体忽然地压低,差点把她包围在他怀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名片,塞到她手心:“实在想哭,下班去这个地方,好好发泄。”
“发泄结束,晚上好好休息。”
温黎拿着他给的‘哭吧’名片,“谢谢,江总。”
“我好多了。”
听到她说好多了,江鹤年漆黑的眸色终于缓和了:“嗯。”
“我等你腾空心里。”
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占据她。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都是他江鹤年一个人的。
温黎皱起眉,愣一下:“江总,你什么意思?”
“温秘书,你听得懂,先去工作。”江鹤年挪开身体,重新坐回办公桌。
拿起黑色的签字笔专注工作起来。
温黎站在桌边,手指握着那张名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敢打扰他,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