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找找有没有吹风机,把裙子和内衣内裤吹干再穿。
就是——穿着浴袍出来,江鹤年看到——
温黎捂着浴袍的领口在浴室磨磨蹭蹭待了几分钟,江鹤年怕她洗澡洗晕过去,走过来敲门:“温秘书,没事吧?”
温黎吸口气:“没事。”
“我马上出来。”
话落,玻璃门打开。
江鹤年就跟一堵墙挡在她面前,“还以为你不敢出来?”
他目光坦然地落在她洗的有点红温的小脸,嗓音磁磁低低的。
“江总,我,没有。”温黎迎上江鹤年暗色无边又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下意识狡辩。
可惜,她狡辩的声音,太弱。
在江鹤年这种成熟商人面前,就跟小孩子在老师面前撒谎一样拙劣。
“骗不了我。”江鹤年唇角勾了下,不逗她了:“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
“桌上还有一碗大排面,趁热吃。”
“别坨了。”
温黎愣一下:“你给我准备了面?”
“今天在餐厅那一出,应该什么都没吃吧?”江鹤年说。
温黎沉默不说话了。
“去吃面,我也去洗个澡。”江鹤年说的平常。
温黎心口一跳,本能想要走了:“江总,不是说好不能乘人之危?”
她在想什么?
他是对她有直白的想法。
可真不禽兽。
不会在她失恋第一天,就想要怎么样。
所以,江鹤年要气笑了:“我就算再饥渴,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
“你把我西裤洇湿了,想让我感冒,嗯?”他徐徐说着。
温黎脸色一烫,差点忘了这茬。
她慌忙低下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先去吃饭。”
江鹤年说完,拿上换洗衣服进浴室,刚走进去,他似想想到什么,回头对温黎说:“温秘书,我没出来之前,别想跑。”
“否则,扣奖金。”
温黎惊讶:???
张嘴想说点什么,玻璃门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玻璃门,温黎只能闭上嘴。
走到床边,上面确实放着一条质感比D家更柔软的丝绸长裙,还有整套的内衣。
床边不远处的靠窗圆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撒了点葱花的大排面。
温黎看一眼,本来不想吃。
可是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叫起来。
她晚上确实什么也没吃。
在床边拧巴了一会。
终究被肚子饿打败了,温黎趁着江鹤年没出来。
快速换上床上的内衣和裙子。
换好了,她才去桌边吃面。
吃了几口,门铃响了。
是客房服务。
温黎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门开,酒店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内熬好的生姜汤,一脸热情地将走进来:“您好,这是江先生点的生姜热汤,驱寒的。”
“给您放在这边。”服务员把生姜汤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也不多打扰,火速离开。
房门关上,温黎看着桌上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生姜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
和陆宇在一起一年多。
他从来没有在雨天淋雨的时候,给她煮过一碗生姜汤。
他只会肆无忌惮问她索取关怀和照顾。
温黎看着生姜汤陷入了那些酸涩的回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拿出来看一眼。
是陆宇的。
温黎不想和他再聊什么。
直接拉黑。
过了一会,又有电话打来,是陌生号码。
温黎接了,刚接通,就听到陆宇喉咙拼命吼出来的声音,果然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在犯错后,以为嗓门大就赢了:“温黎,闹分手也有限度,你打我一巴掌,又在我爸妈面前闹那么一出,无非就是想拿捏我,我告诉你,你这种欲擒故纵的矫情手段别用在我身上,没什么用,我不吃,另外,你让我爸妈生气,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这样家境的男朋友,明天来我家给我爸妈道歉。”
陆宇吼完,温黎只觉得怒气在冒出来:“陆宇,分手是认真的,我看到你和你小青梅接吻了,别再打来。”
“我也不会道歉,因为你们家人没有尊重我,包括你。”
“就这样。”
说完,不等陆宇再度大嗓门,温黎先挂了,再拉黑。
耳边终于清净了。
这段感情,终究是她错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