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神？”明辰语气刚毅问出第一个问题。

没等萧俨回答，明辰便厉声道：“神是天道法则的维系运转的灵体，他们乃是芸芸众生意志所化的集合体，负责替芸芸众生与天地自然通灵，推动世间万道的运转！”

“神从诞生的那一刻，他的责任和义务，简而言之就是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如果他窃据高位、占据神权，敢奴役、剥削乃至残害荼毒生灵，那他就不是神，是魔！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人人得而诛之！”

明辰暗自运转九字真言，话音犹如惊雷，震得萧俨抱住头，跪在床上不断的颤抖。

明辰逐渐收回九字真言，萧俨终于可以直视明辰，神色复杂的抬起头。

明辰恢复了正常形态，抱着胳膊眯着眼道：“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萧俨怔了良久错愕道：“七情六欲，肉体凡胎！”

“在你的视野中，任何的生灵不过是一团散发着情欲的光团，然而这便是生命的本色！”

“任何生命的色彩，不管是那些忠诚、勇敢、无畏的良好秉性，还是贪婪、懒惰、暴怒等恶劣性格，这些都是人的本性！”

“勇敢与懦弱、无私与贪婪、自私与亲情，这些都是互相依存的本性！”

“而你追寻的所谓纯净灵魂，不管是所谓拥有最纯粹的品质圣灵，还是所谓卑劣至极的异端，只不过是强行抹杀灵魂中的生机，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罢了！”

“正是因为你还有良知，我才让子虚救下你，否则作为莫汉的帮凶，你荼毒多少生灵，早就魂飞魄散！或者跟那个莫汉一样，沦为邪魔荼毒人类的恶兽！”

明辰想到被制成无数灵体的孕妇，眼中杀气闪烁。

萧俨想到那凄惨的一幕幕，自从莫汉弑神摊牌后，萧俨的信仰和价值观直接崩塌，这段时间他脑子空荡荡。

脑海中只要有一丝想法，便感觉窒息般的痛苦，对自身存在的意义进行了否定，所以犹如行尸走肉般的，自我封闭。

而明辰用真武道甲强行将他从自闭中唤醒，如今向他展示人性。

从真武道甲中萧俨看到无上的神力，而从明辰自身又给他展示了人的七情六欲。

明辰让萧俨从自己身上看到人性和神性。

萧俨自幼在严格的宗教洗脑之下，在他的认知中，至高神水持是世间的主宰。

信奉水持是他人生的信条和价值，虽然信仰崩塌，然而思维惯性不可能立刻扭转。

明辰大可以用水持的神威让萧俨效忠，然而明辰看到萧俨在莫汉多年的宗教荼毒下，心中的良知和道德没有泯灭，是个可造之材。

所以想将萧俨好好培养，作为自己未来的心腹，而不是简单的将他当做一个工具。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衡量人生的终极价值，你自幼生长在巨像岛，从小被圣水教洗脑，造孽并非你的本愿！”

“我希望你能真正融入真实的社会，体验众生的疾苦，如此才能感悟权的实质，感受由权诞生的神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