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调制编码(2 / 2)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首页

他又试了五轮不同组合。陈叔在旁边越写越慢,有一轮“三快一慢”之后,下一声变成“重重轻轻重”,中间两下力度明显弱于前后。沈棺把铅笔握得更紧,把结果全部压进纸面。

第四轮干预测试中,沈棺注意到:他半蹲在腔口上方,冷气持续裹着小臂,每次叩击声响起时,冷气密度微微加重,像有人从底下吹了口凉气。原以为是靠近腔口体感更敏锐,但连续观察三个周期后,他发现冷气加重的节奏与微击次数完全同步。微击三下,冷气加三次;微击两下,加两次。

编织层在响应。

他没声张,在笔记本角落画了条波浪线,旁注“冷气同步”,继续实验。

第一阶段实验完成,笔记本上多了三页数据。铅笔秃了,纸面满是圈、箭头和简写符号。

他从矮凳下来,站在腔口旁看笔记。陈叔的白纸也记满两页,字迹潦草,但每个时间点都在。

“刚才记录时,”沈棺开口,“有没有哪个时刻,觉得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叩击声,是别的。”

陈叔笔停了。“有。第十二次叩击前,大概第三四秒。我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指甲划木板。很短,一下就没了。”

沈棺翻记录。第十二次叩击,时间点接近。但他在那个时间点没听到额外声音。他当时正准备干预敲击,注意力在计数,可能漏了。陈叔被动记录,反而捕捉到遗漏。

“你标注了吗?”

“标了。”陈叔把纸转过来。在第十一和第十二条记录间,画了个小三角形,旁写“划?”。

沈棺把这点抄到自己笔记本,打了问号。叩击声是空腔底部系统发出的,干预测试已证实。但陈叔记录到的这个声音,他自己没感知。

若声音真实存在,那就不止一个信号源。

他没继续追问。数据太少,下不了结论。

沈棺走到工作台前,摊开笔记本,翻到父亲手札那几页。纸张发黄发脆,细楷字迹,但某些页边出现微小的圆圈和短线,排成一列,像记录符号。

他把手札符号和自己编码的微击模式并排放桌上。圆圈。短线。圆圈短线圆圈。

若圆圈代表单击,短线代表微弹,那父亲符号序列对应“单、弹、单”。与他第五轮干预测试的“重重轻”不完全相同,但结构类型一致:三击,中间一击力度不同。

父亲记录过叩击声的内部调制。他走到了同一步。

沈棺合上手札,手掌平放封面。纸张冰凉,手心是热的。两种温度在掌心交汇,像两代人在同一问题上碰了头。

“你爸后半年,”他没看陈叔,“每夜坐在铺子里,拿个小本子一直记东西。你偷看过,看不懂。全是圈圈道道。”

陈叔呼吸停了一拍。他盯着并排的手札和笔记本,嘴唇哆嗦。“一样。你爸记的就是这个。”

沈棺把两份数据收起,叠好用铅笔压住。脑子里不是兴奋,是沉甸甸的清醒。父亲走到发现隐藏调制这一步,然后发生什么?割编织层,用锤声覆盖,失败。从发现到失败间还有多少步,他不知。但至少现在知道了父亲的起点在哪。

他低头看左手无名指。

指环灼热在整个实验中没消失,但有了变化。它不再是恒定温度:每次叩击声响起时微加重,结束后微减轻。五秒一周期,与叩击声完全同步。

他做最后验证。闭眼,全部注意力放到无名指根的灼热上,只等。

五、四、三、二、一。

叩击声。灼热陡然涨了一下,像指尖按住脉搏。这一次加重幅度比之前都明显,因他所有感知集中于此。

微击数多的那次,灼热也更强。

硬点不只是同步。它在读取调制。

沈棺睁眼,翻到新页写:硬点响应与叩击内部调制同步,微击越多灼热越强,未知阈值。

陈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行字,目光停了几秒移开。“你不封?”他声音沙哑,像鼓了很大勇气。

沈棺合上笔记本,收进包。矮凳推回原位,铅笔别回耳后。做完这些,他站在空腔口旁最后低头看一眼。雾气维持在脚踝高度,编织层在底下铺展。叩击声继续,五秒一次,像永不停的心跳。

“不封。封了就听不见了。”

“你爸也是这么说的。”陈叔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疲惫的了然,“后来他后悔了。”

沈棺脚步停了一秒。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出了铺子,梅雨季潮气重新裹上来。他深吸气,肺里灌进的空气比铺内暖至少十度,带着霉味和远处油烟气。低头看左手无名指。

指环还在灼热。但温度跟铺里不一样了。

并非降回实验前水平,而是降了一半左右。比他进铺子前的基准线高了一截。

像什么东西被消耗了一部分,回不去了。

沈棺攥拳,左手插回裤兜,沿巷往外走。脑子里还在翻数据,翻着翻着,一个细节浮上来。

陈叔记录的那个“指甲划木板”的声音。

他自己确实没听到。但陈叔在被动记录状态下捕捉到了。若那声音并非错觉,而是真实信号,那它跟叩击声就不是同一来源。叩击声经干预测试,确认来自空腔底部系统。

第二个信号源在哪里?

沈棺没停脚步。巷子尽头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把那问题和实验数据一起压进明天要处理的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