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拱门前的喧嚣骤然炸开,贪婪的嘶吼与灵气破空的锐响交织成网。沈砚牵着阿念的手紧了紧,蓝金色灵气如潮汐翻涌,将二人稳稳护在核心。他没有急于踏入拱门,反而侧身挡在阿念身前,潮神枪横握于臂,枪身嗡鸣,蓝金光芒凝成一道坚实的壁垒。
“阿念,闭眼,抓稳我。”
沈砚的声音沉稳如深海,话音未落,第一道扑来的身影已至眼前。那是个身着玄衣的凝真境修士,手持一柄锯齿长刀,刀风裹挟着腥膻的墟力,直劈沈砚脖颈——他显然是看准了沈砚刚开启禁制、气息微滞的间隙,想一击得手。
“找死。”
沈砚低喝一声,腕间潮神枪一转,枪尖挑出一道弧光。枪身未动,仅以灵气催动的枪影便撞在锯齿长刀上,“铮”的一声脆响,长刀竟被震得弯折,那修士更是如遭雷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自己的灵舟上,口吐鲜血。
一击退敌,却引来了更多狂徒。
周遭数十名修士蜂拥而上,有筑基境的散修抱团冲击,也有凝真境的强者冷眼旁观,伺机而动。他们盯着沈砚手中的镇海令,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却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前——方才沈砚瞬杀凝真境修士的威势,仍让人心有余悸。
“小子,识相点,交出镇海令,自废修为,我等留你全尸!”一名身披重甲的壮汉嘶吼着,双手抡起巨锤,砸向灵舟甲板。巨锤落地,海面掀起巨浪,灵舟剧烈颠簸,阿念下意识攥紧了沈砚的衣袖,眉心羁绊印记亮得刺眼。
“碎。”
沈砚脚尖一点,灵舟甲板骤然浮现出潮神残纹,蓝金色光芒如水流蔓延。那巨锤刚触碰到光芒,便瞬间崩解成碎铁,重甲壮汉也被反震的潮汐之力掀飞,摔进墨蓝的海水中,引来几头潜伏的灵鱼撕咬,惨叫连连。
就在沈砚应对正面围攻时,一道阴寒的气息从侧后方悄然逼近。
是方才仓皇退走的三角眼男子!他躲在人群后,手中捏着一枚漆黑的骨针,骨针上淬了墟力,正朝着沈砚的后心射去——他记恨着方才的羞辱,想趁乱偷袭得手。
“哥哥小心!”
阿念的惊呼几乎与骨针破空同步。沈砚侧身回眸,指尖凝出一道水箭,水箭与骨针相撞,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水绳,精准缠住三角眼男子的脚踝。
“给我落。”
沈砚轻喝,水绳猛地收紧,三角眼男子惨叫着被拽入海中,海水瞬间染黑。他方才被沈砚震伤的手腕还在作痛,如今落入海中,被墟力反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很快便被暗流卷走,没了踪迹。
解决了暗处的偷袭,沈砚目光扫过全场。
这些修士看似人多,实则各怀鬼胎,缺乏配合。他深吸一口气,将潮神传承的气息尽数铺开——那是潮神威压,源自上古的神圣气息,瞬间压过了所有修士的灵气。
“沧澜秘境乃潮神遗迹,非尔等觊觎之邪地。镇海令在我手中,秘境通道亦由我开启。谁若再敢动歪心思,休怪潮神枪不认人!”
他的声音透过灵气传遍海面,蓝金色的枪影在半空盘旋,引得水幕拱门的禁制光芒同步震颤,发出阵阵轰鸣。
有几个胆小的散修被这股威压震慑,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可仍有几名凝真境强者按捺不住贪婪,为首的是个白衣修士,手持玉笛,周身灵气温润,却藏着凌厉:“小子,你不过是侥幸得了镇海令,真当能独吞机缘?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夺下令牌!”
白衣修士说着,玉笛横吹,无数道青色音刃朝着沈砚射来,音刃中夹杂着水属性灵气,竟与潮汐之力隐隐相抗。
“冥顽不灵。”
沈砚不再留手,潮神枪脱手而出,枪身化作一道蓝金龙卷,将所有音刃绞碎,随即直扑白衣修士。白衣修士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护身玉璧,可那玉璧在潮神枪面前竟如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枪尖停在白衣修士眉心前一寸,蓝金色的光芒映得他脸色惨白。
“还要争吗?”沈砚的声音冷冽。
白衣修士浑身颤抖,却仍咬牙道:“你……你不能一人独占!秘境之中,自有机缘分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