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桥声音不高。

但已经没有一点笑意。

“你们说好的，只是个例？”

“为什么今天还会炸？”

话音落下，两名工程师神色略显尴尬。

只能快速回到机房。

再次检查。

日志。

代码。

负载。

端口。

一遍。

两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两个小时后，两人依旧一无所获，满脸都是不解。

因为所有指标——

正常。

所有代码——

正常。

服务器——

正常。

但就是炸了。

会议室里。

工程师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韩语夹杂着半生不熟的英语。

语气却比下午慢了不少。

“System… no problem.”

“Maybe… network condition.”

翻译这次说得很迟疑。

“他们的结论是……”

“系统没有问题。”

“可能是……国内网络环境不稳定。”

话落。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啪！”

陈天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网络问题？”

他盯着对面这两个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昨天炸。”

“今天又炸。”

“都是网络问题？”

没人说话。

翻译也低着头，不敢出声。

陈天桥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

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很重。

“再查。”

“查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就都别走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

而此时，远在滨海县的陈天，看着这次维护竟然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按照惯例，维护结束后，他又去土城书店扫了一波。

不过这一次，陈天克制了些。

只把关键的三十五级技能书，以及后面需求量大的核心技能扫走。

至于法师的圣言术、道士的困魔咒，还有战士的野蛮冲撞，他没有再全部清空。

怎么也得留几本给有缘人。

做人不能太绝。

做生意更不能。

扫完书后，陈天重新回到楼下包间。

网吧管理系统的初版，也终于跑通了。

界面很简陋。

灰底白字。

按钮也不漂亮。

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上机计时。

余额扣费。

远程锁机。

会员登记。

基础流水记录。

陈天把程序装到吧台主机上，又给几台客户机装了客户端。

测试了三遍。

没崩。

没乱账。

锁机也能正常执行。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就成了？”

“初版。”

陈天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

“先凑合用。”

“别跟那套破系统一起开，容易冲突。”

王胖子连连点头。

“懂懂懂。”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后台界面。

虽然丑。

但稳。

最关键的是——

他能看明白。

哪台机子有人，谁还有多少时间，谁该下机，全都清清楚楚。

王胖子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稳，比我那三千块买来的强多了。”

陈天拿起外套。

“先试一晚。”

“有问题明天说。”

王胖子赶紧点头。

“行，你放心。”

陈天没再多留。

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夜风一吹，整个人才清醒了些。

今天这一整天。

装修签了。

钱又花了。

工作室跑顺了。

网吧管理系统也写出了初版。

而盛大那边……似乎也出了问题。

陈天跨上自行车，朝家的方向骑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天心中了然，一场风波已然酝酿，接下来的几日，恐怕要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