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废井边翻出的白骨(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裴九来敲门时,夜已过半。

他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一进门便压着声音道:“王妃,后角门外的废井旁翻出骨了。”

谢照微几乎是立刻起身。

萧承砚已先一步迈出门槛,裴九则提着灯在前头开路。三人一路穿过后院,夜风从长廊尽头直灌过来,把衣角都吹得发冷。

后角门外本就荒。

平日少有人走,杂草长得齐膝高,废井边更是堆了许多旧砖败木。若不是今夜亲卫巡得细,谁也不会想到这片沉了多年的旧土下头,会忽然露出东西来。

路过后角门时,谢照微心里先沉了一下。

这里本就是婚夜那条箱车进出的暗口。

如今骨又偏偏翻在门外,而不是旧井里。

那便意味着,这地方不只是往府里进过东西。

也往外吐过东西。

她一想到这一层,脚下便更快了些。

若不是今夜这条野狗把土刨松,再过一场雨,或许这一截骨又会重新沉回去。像过去那些年一样,继续埋着,继续烂着,继续等着再没有人问。

谢照微赶到时,亲卫已围出一圈,没人敢再乱动。

泥层翻开的地方很小。

就在废井边斜出去半步的湿土里,一截发白的骨从黑泥中露了出来。

不是旧井里那种碎得辨不出形的灰骨。

而是一截完整得多的女人长骨。

白得刺眼。

旁边还压着几片被旧土捂黑的碎布和一点发灰的封土印子,像是这东西原先埋得更深,只因近日接连翻井、动土,才把它从底下逼了上来。

夜里泥气很重,混着一股陈年的腐土味,和旧井那边翻灰时涌出来的气息极像。

只是这里更空,也更冷。

像是被人特意挑作“门外”的地方,好叫什么东西一旦吐出来,便不再算王府里的账。

裴九低声回禀:“巡到这边时,有条野狗一直在土边刨。属下觉得不对,命人一铲下去,便见了白。”

一句“见了白”,叫四周亲卫的神色都更紧了几分。

谢照微蹲下去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灯拿近一点。”

裴九立刻把灯移近。

灯火一压下来,那截白骨上的纹理便更清楚了些。骨面已被岁月与潮气磨得发涩,可在靠近侧端的一小片地方,却留着一道不同寻常的旧痕。

那痕不大,像是许久之前受过灼压,边缘泛着暗褐色的旧印,弯折成一个极细的弧。

谢照微只看了一眼,心口便骤然一沉。

“别碰。”她低声道。

她自己从袖中取出一方净布,垫着手把那截骨轻轻翻过半寸。

灯下,那道旧痕的形状终于完整露了出来。

一圈细弧,底部略宽,像一盏被缩得极小的灯。

和柳七身上那道灯纹旧印,几乎同脉。

也和林素秋旧物上留下来的残纹,扣得上。

谢照微看着那一圈极细的旧痕,眼前几乎是一瞬便闪过了许多东西。

婚夜后井里捞出来的柳七。

旧井灰层里那些更早的碎骨。

嫁衣箱内壁留下的血与抓痕。

林素秋旧物上那道她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的残纹。

这些原本隔着人、隔着年头、隔着井与门的线,到这一刻忽然全撞在了同一截骨上。

裴九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冷。

“同样的东西?”

“同样的旧印。”谢照微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一出来,四周夜风都像更凉了。

若说旧井里的骨片,还只是把“柳七之前有人”这件事砸成了事实。

那眼前这截带着灯纹旧印的白骨,便是把这些日子里所有散着的线,一瞬拧成了同一股。

柳七不是偶然撞进肃王府婚礼里的一个倒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