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青禾招供(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青禾是被裴九亲自押进来的。

她一进门就先看见了案上那只旧药碗底托,脸色当场白了一层,膝盖一软,几乎没站稳。她人还没跪下去,手已经先下意识往袖口里缩,拇指反复捻着袖边那截起了毛的线头,像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衣缝里。

谢照微没让人按她。

她只把暗格里翻出来的药纸、香炉里刮下来的药灰和那只底托一并摆在案上,推到青禾面前。

“我不是来问你有没有做。”她道,“我是来问你做了哪一步。”

青禾嘴唇发颤,第一反应却还是摇头:“奴婢、奴婢只是寒香院里伺候的,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眼神一直不敢往案上看,像只要真看上一眼,那些东西便会顺着她眼睛把婚夜那一夜全拖回来。

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刑。

是被先一步推出去,当那块最容易被填掉的泥。

谢照微点了点头,像是并不意外。

“那就从你知道的说起。”她抬手拨了拨香灰,“婚夜那晚,寒香院是什么时辰灭的灯?”

青禾愣了一下,像没料到她问的是这个。她下意识道:“不到子时就……”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猛地收住了。

裴九眸光一厉。

谢照微却很平静:“我还没说是子时后,还是子时前。”

青禾脸色更白,额角一下见了汗。

“只有亲手盯过灯的人,才会本能记得熄灯时辰。”谢照微看着她,“你若什么都没做,纠什么正?”

“而且你纠得太快。”她又补了一句,“快到像这件事在你心里来回过了很多遍,怕错,也怕漏。”

青禾嘴唇动了动,半晌没吐出一个整句。

谢照微也不逼,只继续往下摆证。

“这只底托是小厨房常用的,不该在床榻暗格里。香灰里安神药重得不像新婚院落。药纸又是压神的方子。”她慢慢道,“你若还要说只是日常伺候,那便解释解释,为什么日常伺候要一路伺候进床榻暗格里去?”

青禾被她这一句问得肩膀直颤,像终于明白,眼前这位王妃不是在猜她有没有做,而是已经把她做过的那几步都顺着物证摸到了门口。

她眼圈顿时红了。

她不像赵嬷嬷那样老辣,也不像账房孙先生那样只知护头脸。她更像一颗被钉进木板里的小钉子,钉的时候没人在意,真要起出来,血最容易沾她一身。

“奴婢只是按吩咐做事……”她声音发抖,“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多。”

“按谁的吩咐?”

青禾一僵,抬头时眼里已见了怕:“奴婢不敢说。”

“你不说,也还是你做。”谢照微语气不重,“盯灯、盯药、盯院门,这三样里,你先认哪一样?”

青禾明显想咬死不认,可那三样一字一句从谢照微口里说出来,像早已有人替她写好了供词。她终于扛不住,肩膀一塌,先低低吐出了第一句真话。

“灯……奴婢盯过灯。”

屋里一下静了。

谢照微并不意外,只继续往下问:“还有呢?”

青禾闭了闭眼,像是知道一旦张口,便再也收不回去。

“婚夜那晚,小厨房额外熬过一回安神汤。奴婢端进去过。”她喉咙发紧,“还、还被吩咐过,院门要早关,外头有动静也不许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