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死亡与重生(2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西弗勒斯在那里生活,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安全,没有爱。

直到他遇到了莉莉·伊万斯。

一个红发的、麻瓜出身的女孩,给了他第一份善意。

从此,西弗勒斯的整个世界都围绕着莉莉转动。她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唯一的温暖,他唯一的光。

然后她选择了詹姆·波特。

然后出现了预言。

然后西弗勒斯用一生来赎罪。

黑魔王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如果,”他慢慢地说,“我在她之前出现呢?在她还没有真正走进西弗勒斯心里的时候出现呢?”

如果他在西弗勒斯遇到莉莉之前带走他呢?

如果给他食物、给他安全、给他知识和力量呢?

如果他成为西弗勒斯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重要的人呢?

西弗勒斯还会“爱”上别人吗?

黑魔王不相信命运。他相信选择和力量。而他,有足够的力量改变一切。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里德尔庄园的花园,晨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石像鬼在角落里打盹,喷泉的水声在清晨格外清晰。远处,苏格兰高地的山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邓布利多说我不懂爱,那西弗勒斯你懂吗?”黑魔王低声说,“你懂。你太懂了,所以你为了爱背叛了一切,背叛了你效忠的誓言,背叛了你追求的一切。”

这一世,我要你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才华,全都属于我。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这一世,我要让你把那份爱给我。”

他拿起魔杖——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魔杖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决心。黑魔王披上黑色长袍,斗篷在身后展开如蝙蝠的翅膀。

幻影移形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科克沃斯的一条肮脏小巷里。

冷风夹带着煤烟味扑面而来。黑魔王皱了皱眉。这里比他记忆中更糟糕——街道上堆满了垃圾,河水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连路灯都是坏的,只有几盏忽明忽暗。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把天空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他环顾四周,感知魔法波动。不远处有一栋破旧的联排别墅,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窗户上糊着旧报纸。花园里杂草丛生,围栏歪歪斜斜,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倒在地上。在那栋房子里,有一丝微弱的、被压抑的魔力波动。

一个未成年巫师没有接受过训练,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但魔力会自然流露。

那个波动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也许是恐惧,也许是虐待,也许是那个男孩自己学会了隐藏。

黑魔王一个无声咒语隐形后朝那栋房子走去。

他透过厨房的窗户往里看。

厨房很小,脏兮兮的,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灶台上有一口黑乎乎的锅。

角落里,一个女人坐在破旧的椅子上,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艾琳·普林斯。曾经的纯血贵族,现在的家庭主妇。她瘦削、憔悴,头发干枯,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曾经是普林斯家族最耀眼的明珠——魔药天才,美貌绝伦,无数纯血家族想与她联姻。然后她遇到了一个麻瓜,疯狂的爱上了他,抛弃了一切。

家族把她除名,财富和她断绝关系,她的魔杖折断了,她的魔法也渐渐枯萎。

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可怜的、失败的女人。

黑魔王视线一转看到了那个男孩。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蹲在厨房角落的地板上,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魔药书,借着壁炉的微光阅读。他穿着一件过大的灰色旧毛衣,袖子卷了好几层,露出细瘦的、布满淤青的手腕。

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破洞的袜子。黑色半长发油腻腻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当男孩抬起头,黑魔王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深邃的、像是一潭死水却又藏着暗流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有早慧的冷静,有被生活打磨后的麻木,有对世界的警惕,还有一丝不愿熄灭的倔强。

九岁的男孩,眼睛里没有孩子应有的天真和快乐,只有成年人般的疲惫和防备。

前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托比亚·斯内普,麻瓜,中年,满脸胡茬,眼神浑浊。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裤,身上散发着酒精和汗水的臭味。他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嘴里骂骂咧咧。

“怪胎!”他吼道,声音像破风箱,“又在看那些怪胎书!”

西弗勒斯没有动,只是把书藏到身后,低下了头。

托比亚冲过来,一把揪住男孩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西弗勒斯咬住嘴唇,没有叫,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闭上眼睛,身体本能地蜷缩,用微弱魔力本能的护住自己主人。

“我让你看!让你看!”托比亚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他摔在地上。

艾琳继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托比亚踢了男孩一脚,骂了一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厨房,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很快打起了呼噜。

西弗勒斯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捡起掉落的魔药书,坐回角落,继续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可怕的、习惯了的平静。

汤姆站在窗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黑魔法气息悄然凝聚,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亲手制造过无数杀戮,见过无数血腥,从未有过丝毫动容,更不懂何为怜悯。

他见过太多残忍的事——他亲手做过更多残忍的事。

但这一刻,他的胸腔里翻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怜悯,他不怜悯任何人。

可此刻,看着千年普林斯家族的继承人,他未来的所有物,被一个卑微的麻瓜肆意践踏、折磨,看着艾琳·普林斯这般漠视自己的儿子,他心底生出一股极致的不满与冷怒。

这是他看中的人,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在意的变数,不该在这泥泞里,被如此糟蹋。

普林斯家族的最后一支血脉,千年魔药世家的继承人,被一个麻瓜像垃圾一样对待。而那个本该保护他的女巫——那个抛弃了家族荣耀、抛弃了魔法世界、抛弃了一切的女人——只是坐在那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艾琳·普林斯,”黑魔王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他不会杀了她。杀了她太便宜了。让她活着,让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飞黄腾达,成为她永远够不到的人——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黑魔王的目光重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男孩低着头看书,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坏了这本破旧的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魔法药剂与药水》,作者是阿森尼·斯波尔,一本初级魔药教材,大概是艾琳的旧书。

一个九岁的男孩,在没有接受任何教育的情况下,自学魔药知识。

黑魔王想起了上一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英国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大脑封闭术大师,双面间谍,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魔药学教授。

他一个人的贡献超过了整个凤凰社一半的人。

如果这一世,西弗勒斯的才华全部属于他呢?

如果西弗勒斯的忠诚、智慧、能力——甚至他的心——全部属于他呢?

黑魔王笑了。

那是一个志在必得的、危险的笑容。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低声说,声音在夜风中消散,“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蜘蛛尾巷的黑暗和寒冷,还有那个蜷缩在角落看书的男孩。

这一次,他会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