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身后的追兵惊动了这黑雾妖。”沈砚心中暗暗思索,眼中闪过一丝转机。既然黑雾妖性情残暴,不分敌我,或许可以借助黑雾妖的力量,击退身后的清虚观修士。但他也清楚,黑雾妖极为危险,若是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黑雾妖吞噬,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
就在沈砚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追兵已经赶到,三名清虚观修士看到前方的黑雾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脚步也停了下来,眼中满是忌惮。“是黑雾妖!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种妖物?”一名修士低声惊呼,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这黑雾妖修为高深,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快走!”
“等等,”高大修士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发现沈砚的踪迹,“那凡人一定就在附近,说不定是他引来的黑雾妖。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若是找不到他,回去无法向长老交代。”
“可是师兄,这黑雾妖太过危险,我们留下来,不仅抓不到那凡人,还可能丢掉性命啊!”另一名修士急切地说道,“而且,黑雾妖最喜吞噬生魂,我们和妖奴的气息,很容易吸引它的注意。”
就在三名修士争论不休的时候,前方的黑雾妖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朝着三名修士和妖奴扑来。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快跑!”高大修士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寻找沈砚,转身便朝着身后跑去。另外两名修士也吓得魂飞魄散,紧随其后,两名妖奴则被留在了原地,空洞的眼神看着扑来的黑雾,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它们没有自主意识,主人逃跑后,便失去了指令,只能原地待命。
黑雾瞬间将两名妖奴吞噬,妖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在黑雾中渐渐消融,很快便化为一滩黑水,消散在林间。黑雾妖吞噬了妖奴后,气息变得更加浓郁,嘶吼一声,朝着三名修士逃跑的方向追去,显然,它并没有满足,还要继续吞噬生魂。
沈砚躲在古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庆幸,同时也有些后怕。若是刚才他没有及时躲起来,被黑雾妖发现,恐怕也会落得和妖奴一样的下场。他等到黑雾妖和三名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林间,才缓缓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经过这一场惊险的追击,沈砚不敢再停留,立刻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想要尽快远离这片危险的区域。他知道,清虚观的修士不会就这么放弃,黑雾妖也可能随时回来,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研读古籍,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探寻清虚观的线索。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沈砚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山神庙的屋顶已经坍塌了一部分,墙体也布满了裂痕,周围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他心中一动,这座山神庙隐蔽偏僻,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藏身之处,而且,荒废的庙宇中,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毕竟,在初唐时期,山神庙往往是行人休息、祈福的地方,偶尔也会有修士或是隐士在此停留,留下一些痕迹。
沈砚小心翼翼地走到山神庙前,先绕着庙宇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妖气、邪气,也没有其他的人影,才推门走了进去。庙宇内十分简陋,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破的山神雕像,雕像布满了灰尘和裂痕,看不清面容,雕像前的供桌也已经破旧不堪,上面散落着一些枯枝和碎石。庙宇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稻草,还有几件残缺的衣物,显然,曾经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沈砚走到供桌前,轻轻擦拭掉供桌上的灰尘,忽然发现供桌的下方,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似乎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取了出来,纸张已经十分破旧,边缘有些残缺,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依稀能够辨认出是一些符文和几句简短的文字。
沈砚将纸张平铺在供桌上,借着透过门窗洒进来的阳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和符文。符文的样式,与他之前在弘福寺看到的清虚观令牌上的符文,还有石碑上的符文十分相似,但更为简洁,也更为古老,显然是清虚观早期的符文。而上面的文字,是用古隶书书写的,断断续续,只能辨认出“邪器”“祭坛”“终南山”“月圆之夜”等几个关键词。
“祭坛?终南山?”沈砚心中一动,结合之前石碑上的记载,清虚观祖上获得上古邪器,而这张纸上提到的祭坛,或许就是清虚观存放上古邪器、举行邪术仪式的地方,而且,这个祭坛很可能就在终南山深处。而“月圆之夜”,或许就是清虚观举行邪术仪式的时间,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借助邪器的力量,做一些危害苍生的事情。
他又仔细看了看纸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指引,标注着前往祭坛的大致方向,只是因为纸张残缺,指引并不完整,只能看出祭坛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座山峰附近,周围有一片乱石坡,还有一棵千年古松作为标记。
沈砚心中一阵激动,这张破旧的纸张,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若是能根据这张纸上的指引,找到清虚观的祭坛,或许就能找到上古邪器的下落,也能找到清虚观勾结妖物、图谋不轨的证据。但他也清楚,前往终南山深处,危险重重,不仅有清虚观的修士和妖奴,还有像黑雾妖这样的强大妖物,而且,祭坛周围,很可能布满了陷阱和邪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将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走到山神庙的角落,铺好稻草,盘膝坐下。经过刚才的追击,他已经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恢复体力,同时也需要静下心来,梳理一下目前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沈砚取出金石残片,握在手中,感受着残片传来的温热与正气,心中渐渐坚定起来。他知道,前路凶险,但他没有退路——他不仅要探寻自己穿越的真相,还要阻止清虚观的阴谋,保护玄奘法师,为日后追随玄奘西行做好准备。他不能退缩,也不能畏惧,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凭借自己的考古智慧,凭借手中的金石残片和佛门法术,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休息了约莫两个时辰,沈砚的体力渐渐恢复,精神也好了很多。他起身走出山神庙,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便按照纸上符文的指引,朝着终南山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坚定,眼神清澈,心中充满了信念——他要找到清虚观的祭坛,找到上古邪器的下落,揭开所有的隐秘,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退缩。
林间的风声依旧呼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坚定的脸庞。沈砚背着行囊,握着金石残片,一步步走进更深的密林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光影交错的林间。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加凶险的陷阱,还是更多的线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真相,才能追上玄奘法师的脚步,踏上西行之路。但他知道,每走一步,他就离真相更近一步,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离从“求生凡人”到“西行墨骨”的蜕变,更近一步。
而此时,终南山深处的一座隐秘山洞中,李玄尘正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阴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气。他的面前,站着一名浑身是伤的清虚观修士,正是之前追击沈砚的三名修士之一。
“废物!都是废物!”李玄尘猛地一拍巨石,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杀意,“三个修为不弱的修士,还有两名妖奴,竟然连一个凡人都抓不到,还被一只黑雾妖追得狼狈逃窜,丢尽了我清虚观的脸面!”
那名修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长老饶命!长老饶命!那凡人十分狡猾,用计引我们上当,还惊动了黑雾妖,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而且,那凡人手中的上古神器碎片威力强大,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狼狈逃窜。”
“神器碎片……”李玄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变得更加阴狠,“那凡人既然能催动神器碎片的力量,又能想出计谋摆脱追击,定然不是普通人。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传令下去,加大搜寻力度,调动更多的妖奴和修士,务必在月圆之夜前找到那凡人,夺回神器碎片。另外,密切关注终南山深处的动静,那凡人或许会去寻找祭坛,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之前,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
“是,长老!”那名修士连忙磕头应道,起身匆匆离去。
李玄尘看着洞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沈砚,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神器碎片是本座的,上古邪器也是本座的,弘福寺、玄奘法师,还有你这个凡人,都将成为本座登顶之路的垫脚石!月圆之夜,便是本座功成之日,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山洞内,邪气愈发浓郁,李玄尘的笑声阴冷刺骨,回荡在山洞之中,夹杂着妖物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而此时的沈砚,还在朝着终南山深处走去,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前方等待着他,而清虚观的阴谋,也即将在月圆之夜,彻底拉开序幕。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步步前行,在妖邪与阴谋的夹缝中,艰难求生,追寻真相,朝着西行之路,缓缓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