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必须活下去。”沈砚握紧了金石残片与考古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贞观三年的终南山,是神魔横行的西游世界,外面的山林里,不止有低阶山魅,还有更强大、更凶残的妖魔,还有未知的凶险与危机。他没有系统,没有仙法,没有修炼资质,不能长生,不能变强,只有一肚子考古专业知识,还有对西游原着剧情与初唐历史的完整记忆。他必须靠着这些,在这个凡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先求生存,再寻安身立命之处。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片凶险山林,找到人类的村落。大唐律法严苛,无户籍、无路引便是盲流细作,会被官府收押流放,更何况山林妖魔横行,单独逗留片刻,都是九死一生。
沈砚强撑着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与草屑,根据考古学中对唐代终南山地形的记载,结合现代地理记忆,精准判断出长安城在东方。他不敢走茂密丛林,只去山间隐约可见的小径前行,时刻警惕四周动静,耳朵竖得笔直,但凡听到一丝异常声响,便立刻躲入大树或灌木丛后,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饿了,便凭借考古野外求生知识,辨别无毒可食用的野果充饥;渴了,便喝山涧清澈的泉水;累了,便躲在粗壮的大树后短暂休息,全程高度警惕,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敢有半分松懈。
夕阳西斜,天色渐暗,沈砚终于走到了山林边缘,远远望见一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田间有农户劳作,身着唐代粗布衣衫,手持农具,一派田园景象,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树林里,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村落里没有妖魔的阴冷邪气,才缓缓走了出去。
刚走到村口,便被两个手持锄头、神色警惕的农户拦下。看着他一身破旧麻衣、面色苍白、风尘仆仆的模样,农户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从何处来?为何衣衫褴褛,闯入我李家村?近日山中常有妖人出没,休要装神弄鬼!”
沈砚心中一紧,深知自己装扮怪异,说辞稍有不慎,便会被当成妖人或细作。他压下心底的紧张,摆出平静沉稳的神色,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缓缓开口,语气谦和,谈吐有礼:“在下沈砚,乃终南山隐士弟子,师父上月仙逝,弟子下山投奔长安亲友,途中不幸遭遇山匪,财物被劫,一路逃难至此,还请乡邻见谅。”
他虽带着些许现代口音,却吐字清晰,引经据典,气质沉稳,与目不识丁的普通农户截然不同。两个农户对视一眼,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警惕:“既是隐士弟子,可有凭证?如今山中妖风不断,常有村民被掳,我等不得不防。”
沈砚心中一动,举起手里的金石残片:“此乃师父遗留的金石古物,可辟邪祟,便是凭证。”
金石残片古朴厚重,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农户们不懂文物鉴古,却也觉得这物件非同寻常,加上沈砚神色坦荡,不似妖人,终究放下了几分警惕,领着他走进村落,寻来了年过六旬、见多识广的里正。
里正打量沈砚片刻,又看了看金石残片,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近日山中确实不太平,妖风夜夜作祟,掳走年轻村民,官府不管,道士骗财,百姓苦不堪言。你既是逃难而来,便在村里暂住几日,切莫随意走动,待明日,我让人送你去往长安府,投奔亲友便是。”
沈砚连忙躬身道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终于暂时寻得了一处安身之所。可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早已悄然笼罩这座小村庄,而他的出现,恰好撞进了妖魔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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