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蹲在磨盘大的岩石原址前。地上的石粉细腻得能直接糊墙。他伸手抓了一把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抬头看向葛小伦。

“你把暗劲打进树干，树没事，石头碎了。”

萧炎吐出一口浊气。

葛小伦把大剑插回背后。

“这叫动量传递。”

葛小伦走过来拍了拍萧炎的肩膀。

“你那招八极崩，思路是对的，把力量压在一点爆开。你控制不住爆发的时间点。”

药尘飘在一旁，手捋着胡子。

“小伦说得在理。你现在的斗气储量，满打满算能挥出三记八极崩。要是遇上加列毕那种大斗师，人家拼着挨你一下，反手一刀就能要了你的命。一击不中，你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萧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石粉。

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斗者级别的斗气，硬拼大斗师纯粹是找死。刚才练了一上午，右臂的肌肉已经肿胀了一圈，血管突兀地跳动着。斗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种痛感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钻进脑子里。

“怎么改？”

萧炎问。

葛小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分层。”

他打开暗通讯频道，直接把一组数据投影到萧炎的视网膜上。

萧炎眼前一花，看到了一幅人体肌肉发力的动态图。红色的线条代表肌肉纤维，蓝色的光点代表斗气流向。

“别想着一次性把所有力量都砸出去。”

葛小伦指着图上的红色光点。

“出拳的时候，把你的暗劲分成三段。接触目标的瞬间爆发第一段，破坏表层防御。零点五秒后，第二段顺着裂口打进去，震碎内部结构。最后一段，留在自己的手臂上做缓冲。”

药尘凑过去看那幅动态图。他看不懂那些数据代码，能看懂斗气的运行轨迹。

“荒谬。”

药尘皱起眉头。

“斗气离体即散，怎么可能在零点五秒后产生二次爆发？除非你能精准控制敌人体内的斗气流向。你这套说辞，根本不符合斗气大陆的常理。”

葛小伦咧嘴笑了。

“老头，你不懂科学。”

葛小伦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暗劲的本质是高频震荡。只要我们在出拳的时候，给斗气加上一个特定频率的波长，它在进入目标体内后，就会因为频率差异产生二次碰撞。这在我的老家，叫波的干涉与叠加。”

药尘听得直摇头。他对这种闻所未闻的词汇抱有极大的警惕。

“斗气是天地能量的具象化，不是你嘴里那些冷冰冰的算计。这小子经脉还没长结实，乱来会废掉整条胳膊。”

葛小伦没理会药尘的警告，直接看向萧炎。

“打一拳试试。按照我刚才传给你的节奏。一，二，收。”

萧炎闭上眼睛。

他回放着脑海里的动态图。

腰部发力，斗气顺着经脉涌入右臂。这一次他压制住了把斗气全部挤压在拳头表面的冲动，刻意留下了一部分在手腕处。那股被强行截留的斗气在手腕关节处打着转，胀得他皮肉生疼。

“喝!”

一拳砸向旁边的一棵枯树。

拳头接触树皮的瞬间。第一重暗劲爆发。

咔嚓。

树皮炸开一个缺口。木刺扎进萧炎的指缝里。

萧炎没有收拳，顺着反震力，手腕用力一抖。

藏在手腕处的第二重暗劲，顺着那个缺口直接钻了进去。

砰!

枯树从内部发出一声闷响。整棵树干从中间裂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木屑四下飞溅。打在萧炎的脸上，刮出几道红印。

萧炎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没有反噬的剧痛，经脉完好无损。那股原本会震断骨头的反作用力，被留在手臂里的第三段斗气完美地抵消了。

“威力不如直接爆发大，穿透力强了不止一倍。”

萧炎用力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药尘在一旁看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套发力方式完全颠覆了他对斗技的认知。一个斗者，竟然打出了连大斗师都未必能做到的暗劲叠加。

“你这功法，叫什么名堂？”

药尘盯着葛小伦。

“动能叠加术。”

葛小伦靠在树干上，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局势。

加列毕昨晚折了人手，柳席的毒药又被截胡。以那老狐狸的性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萧家前院现在看着固若金汤，防守力量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加列毕去找外援，直接强攻，萧战那点人手根本顶不住。

“练熟它。”

葛小伦踢了萧炎一脚。

“晚上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个大斗师。”

萧炎收敛了笑容，再次摆出起手式。

时间在一次次出拳中流逝。

后山的树木遭了殃。满地都是被震碎的木块和石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