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坚不可摧的古朴戒指,表面竟然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变形。
萧炎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这戒指的硬度他最清楚。这三年里他气急败坏的时候,用铁锤砸过,用火烧过,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现在,在葛小伦两根手指头中间。
它快碎了。
“停停停!!别捏了!!要碎了!!”
气急败坏的苍老声音终于憋不住了。从戒指深处疯狂的传出来。
紧接着,一缕半透明的白色烟雾从戒指里头疯狂的涌出。在半空中剧烈的扭曲翻滚,最后化成个白发白须的半透明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古式的长袍,飘在半空。
虚幻的身体还在微微打颤。显然刚才那一下灵魂反噬,加上葛小伦的物理碾压,让他吃足了苦头。
萧炎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老头。
眼珠子里的血丝一根根崩了出来。
“是你??”萧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这三年,我没日没夜练出来的斗气,全让你吃了??”
飘在半空,药尘理了理虚幻的长袍。老脸上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尴尬。
“小娃娃,别这么大火气。”药尘干咳两声,试图维持长辈的威严,“老夫也是迫不得已。当年受了致命重创,只剩这一缕残魂躲在戒指里。要是不吸你点斗气养着,老夫早魂飞魄散了。”
“迫不得已??”
萧炎猛的往前扑。一拳狠狠的砸向药尘的脸。
拳头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药尘的虚影,砸在空气里。萧炎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省省吧。”药尘往上飘了半米,摸着胡须,“老夫现在是灵魂体状态。你这连斗者都没达到的微末实力,连老夫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炎,语气里带上了一抹属于强者的傲气。
“吸你三年斗气,确实是老夫不对。但这对你来说,也未必不是一场造化。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这三年的隐忍,对你的心性可是极大的磨练。”
说完这话。
药尘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葛小伦身上。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在接触到葛小伦视线的瞬间,不自觉的矮了半截。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绝世天才跟老怪物不知凡几。
但眼前这个寸头男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框架。
没有斗气。没有灵魂波动。
就是一块纯粹的、密度大到让人绝望的实心铁板。
葛小伦没理会药尘的试探。
他往前走了一步。大半个屋子的光线,似乎都被他宽阔的后背给挡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飘在半空的药尘。
“造化??”葛小伦的声音很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把我兄弟当了三年的血包,坑的他差点在乌坦城混不下去。今天连个娘们都敢上门骑脸输出。”
“你管这叫造化??”
药尘被葛小伦盯的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的想调动灵魂力施加威压。但一想到刚才撞击在这男人眉心时的那种绝望感,他硬生生把这念头掐断了。
“这位朋友。”药尘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谨慎,“老夫生前,可是名震大陆的九品炼药师。只要这小娃娃拜我为师,老夫随便指点他一二,这三年的损失,不出一年就能连本带利的补回来!!”
九品炼药师。
这五个字砸在屋里。
萧炎的呼吸猛的停了一拍。眼睛瞪的大大的。
加玛帝国最顶尖的炼药师古河,也不过才六品。九品??那简直是传说中才存在的怪物。
葛小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炼药师是个什么职业体系,他大概听萧炎提过。
但他这套降维打击的工业化思维里,从来不吃画大饼这一套。
“一年太久。”葛小伦盯着药尘,“而且,我不信你这空口白牙的承诺。拿嘴补亏空,谁不会??”
他慢慢抬起右手。
五根粗大的手指依次握紧。
“咔咔咔......”
随着他握拳的动作,拳头周围的空气被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他指缝间成型,发出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音爆。
没有任何能量外溢。
就是纯粹的、能把空间都捏出褶皱的物理力量。
药尘的灵魂体剧烈的闪烁起来。
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一拳砸过来,哪怕他是虚无的灵魂体,也会被这股恐怖的物理震荡给生生震散。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药尘死死盯着葛小伦的拳头,声音彻底破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