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本就军心溃散,遭此雷霆一击彻底溃不成军,士卒四散奔逃死伤无数,全线溃败。
周瑜眼见曹军全线崩盘、溃不成军,丝毫不肯给残敌喘息重整的机会。
他亲自提兵压阵,身后本命青龙依旧浮空盘绕,庞大龙躯遮蔽长空,无尽青金色灵力滔滔倾泻而下。
伴随着周瑜心念一动,青龙昂首震啸,声浪滚滚碾压四野,随即摆动万丈龙身,龙爪凌空虚拍,龙威轰然扫过战场。
无边罡风席卷方圆数里,沿途奔逃的曹军残卒尽数被气浪掀翻,兵刃碎裂、甲胄崩开,无数溃兵根本无力逃窜。
这等通天动地的碾压威势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彻底打散了曹军最后的阵型与逃生余力。
周瑜统领东吴主力大军紧随其后,衔尾追杀,兵锋浩荡无前一路奔袭直逼南郡城下。
到了城壕近处,众人所见景象全然出乎意料。
那些败退的曹军残兵,并无一人奔入南郡城中避险,尽数绕过城门,成群结队朝着西北方向仓皇遁逃,一路弃甲抛戈,狼狈不堪。
整座南郡城门大开,城头空寂无人,俨然一副彻底弃城而去的模样。
周瑜策马追至城下,举目望去,南郡城门全然敞开,门洞幽深漆黑,城内街巷寂静无声,整座城池空荡荡的,不见一兵一卒把守。
城头旌旗依旧林立飘摇,却无半个人影游动,死寂沉沉,俨然是一座彻底弃守的空城。
接连大胜的胜势早已让他戒备尽去,只当曹仁果然畏战逃窜,荆襄重镇已然唾手可得。他再不迟疑,当即挥手传令,命全军顺势抢城,占据南郡。
号令落下,数十名精锐骑兵争先奋进,个个锐气冲天,催马扬鞭,一马当先直冲城门,率先涌入城内,想要抢占首功。
后续东吴步卒紧随其后,层层推进,蜂拥入城。
周瑜求胜心切不愿落后于人,孤身紧随大军径直冲入城门之内,转瞬便踏入了瓮城之中。
他头顶浮空的青龙虚影虽依旧盘旋,却因他全然无备、心神松懈,并未撑开护体屏障,庞大龙势也尽数收敛,未曾设防御敌。
此刻,敌楼高处陈矫静立暗影之中,将周瑜率军入城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望着那道意气风发、策马深入的身影暗自感慨,曹操临行前留下的算计层层伏笔、步步精准,早已将周瑜心性、战局走向尽数算透,如此奇谋布局当真神机莫测、精妙绝伦。
待到周瑜完全踏入瓮城,入城兵马尽数落入圈套腹地,陈矫再不隐忍,果断抬手一挥,敲响了预设的梆子信号。
“梆!”
一声清亮刺耳的脆响划破沉寂。
声响未落,南郡城墙暗藏的守城机关瞬间尽数激活。
城墙两侧暗槽齐齐开启,密密麻麻的强弩机括同时迸发,无数淬利箭矢破空而出,漫天飞蝗如雨倾泻密密麻麻封锁整片瓮城区域,不留半点躲闪空隙。
与此同时,地面轰然震动,瓮城表层石板骤然翻裂,地底暗藏的陷坑纷纷翻开。
那些争先冲入城内的东吴骑兵、前排步卒脚下一空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齐齐坠落深坑之中。
坑底密布尖锐枪刃层层林立,坠落之人尽数被刺穿身躯,瞬间殒命,无一幸免。
真正的杀招,乃是曹操提前布设的高阶护城法阵。
此阵依托南郡全城地脉气机铸就,以城池为牢笼,以山川地气为锋刃浑然一体,专困外敌、屠戮入寇之师。
平日里隐伏于地脉墙体之中毫无半点异象,一旦触发,便锁死全城方寸,困敌绝杀。
梆子号令落下的刹那,整座法阵彻底复苏激活。
深沉暗红的阵气自地底、城墙、城门夹缝中齐齐喷涌而出,顺着城池地脉脉络极速交织蔓延,瞬息间笼罩整座瓮城,结成一道密闭无漏的血色镇场。
阵中气机彻底颠倒紊乱,外敌内息运转尽数受阻,气血滞涩难行,越是运劲挣脱,体内反噬便越是剧烈。
虚空之中无数细碎锋锐的气刃层层凝聚、密密麻麻,无死角地高速回旋切割,并非单点劈刺,而是整片疆域连绵不绝的碾压绞杀。
护城法阵自成一方绝杀疆域彻底隔绝内外通路,瓮城城门瞬间被厚重的气墙封死,后阵兵马进退无路,前阵将士逃生无门。
所有闯入阵中的东吴兵卒皆被阵场之力牢牢锁困身形,肉身沉重僵硬身法完全迟滞,半点腾挪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寻常士卒无需兵刃加身,便被流转的气刃层层剐蹭,甲胄碎裂、皮肉外翻、血花四溅,瞬间被绞杀成重伤。
便是修为精深的猛将在此阵中也难以提气运劲,护体罡气被阵力不断冲刷瓦解,护身之势层层溃散,只能被动承受无尽绞杀,战力十不存一。
整片瓮城之内气刃呼啸、血雾弥漫,杀伐之气刺骨森然尽显这座护城古阵的恐怖威力。
原本争先入城的东吴将士,转瞬之间便陷入绝杀死地。
箭矢封空、陷坑噬体、法阵绞杀三重杀机层层叠加,前一刻的胜势狂喜尽数消散,只剩漫天杀伐与绝望。
狭小的瓮城之内,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