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守卫的阻拦大步闯入相府堂中,见几名侍妾正端着茶水往来伺候,当即上前一把揪住一名侍妾的手腕,带着压抑的怒火问道:“快说!昨日送入府中的貂蝉如今在何处?”
侍妾被吕布气势震慑的浑身发抖,哪里还敢隐瞒,颤声回话道:“回,回将军,昨夜太师与新人一同就寝到现在还未起床,奴婢们也不敢靠近内院。”
“轰”的一声。
吕布只觉脑中一热,先前王允的辩解、心中的期盼瞬间化为泡影,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
他强压着杀意松开那名侍妾,脚步踉跄地绕到董卓卧房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悄悄窥探。
此时,卧房窗下貂蝉正端坐镜前梳头,乌发如瀑垂落肩头,一支玉梳在她手中缓缓滑动,眉眼间满是愁绪。
她早已察觉窗外的气息,知晓是吕布前来便悄悄催动魅惑天赋,刻意皱起双眉眼底泛起氤氲水汽,一副忧愁不乐、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拿起手中的香罗手帕频频擦拭眼角,似在默默垂泪,那模样看得人心生怜爱。
吕布在暗处窥探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又痛又怒。
他见貂蝉愁眉不展、暗自垂泪,只当她是被董卓强迫,心中对董卓的怨恨愈发浓烈,对貂蝉的怜惜也更深了几分,却又怕惊动董卓只能死死攥紧拳头,默默窥探了许久才不甘地转身离去,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将貂蝉从董卓手中夺回。
他刚走出几步,心中的执念便愈发强烈,先前被王允催眠的余效彻底消散,脑海中全是貂蝉垂泪的模样,终究是按捺不住又折了回来,依旧躲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窗下的貂蝉,眼中满是痴迷与愤怒,杀气几乎要掩饰不住。
不多时,卧房内传来董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问道:“美人儿,梳洗完毕了?”
貂蝉连忙收起愁绪,转身应道:“回太师,贱妾这就来。”
她故意放慢脚步,路过窗边时又悄悄抬眸朝着吕布藏身的方向投去一个满是委屈与不舍的眼神,似在诉说着无尽的苦楚又似在向吕布求助。
吕布心神俱醉险些冲出去,好在他及时稳住心神才没有暴露。
又过了片刻,董卓身着蟒袍从卧房走出,径直来到中堂坐下抬手吩咐侍从备膳。
就在这时,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躁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从暗处走出,缓步来到中堂。
董卓见吕布进来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的猜忌再度浮现,冷淡地问道:“奉先,外面没什么事吧?为何不在府中值守擅自闯入相府?”
吕布强压着心中的波澜,躬身回话道:“回义父,外面一切安好,孩儿只是放心不下义父特地前来探望。”
董卓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挥了挥手道:“既然无事,便侍立在旁吧。”
吕布躬身应下,站在董卓身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内院的绣帘望去,心中满是急切,盼着能再见到貂蝉一面。
不多时,侍从端来丰盛的膳食,董卓端坐席间大口饮酒,大块吃肉,神色惬意。
吕布侍立在侧心神不宁,目光频频瞟向绣帘,忽然,他瞥见绣帘内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来回走动,身姿曼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貂蝉。
紧接着,绣帘被轻轻掀开一角,貂蝉微微露出半张脸,眉眼间满是委屈,对着吕布悄悄暗送秋波,眼底的魅惑若有似无,瞬间勾动了吕布的心弦。
吕布只觉浑身一麻,气劲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目光死死黏在貂蝉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早已将董卓的威严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董卓的残暴,眼中只剩下貂蝉那委屈的脸庞与含情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切,都被董卓看在眼里。
他见吕布神色痴迷目光死死盯着绣帘,嘴角还带着几分痴迷的笑意,心中的猜忌瞬间化为怒火,威压也变得愈发凛冽。
他猛地放下酒杯,厉声喝道:“奉先!你发什么呆?没事便先退下!”
吕布被董卓的厉声呵斥惊醒,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心中一阵慌乱,却又掩饰不住心中的失落与不甘,只能躬身行礼道:“孩儿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