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王允即刻吩咐下人将府中打理得焕然一新,水陆珍馐尽数备齐,前厅正中间设下太师专座。
地上铺着上等锦绣,内外皆悬挂华丽帏幔,又命人在府中各处布置灵纹灯盏,既显华贵,又能暗中抵御董卓的吞噬天赋,以防不测。
次日晌午,董卓如约而至,车驾浩浩荡荡前后簇拥着一百多名手持长戟的甲士,甲士皆配术法加持的铠甲,气息凛冽,沿途百姓纷纷伏地避让,无人敢抬头。
王允早已身着朝服在府门前等候,见董卓的车驾到来当即跪地跪拜,恭敬请安道:“卑职王允,恭迎太师大驾!”
董卓缓缓走下车,一身紫金色蟒袍,衣摆绣着狰狞兽纹散发着慑人的威压,他抬手示意王允起身,冷冷道:“司徒免礼。”
随后,便在甲士的簇拥下迈步走入府中,甲士分列堂前两旁戒备森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府中各处以防有刺客埋伏。
王允紧随其后,待董卓入座后又在堂下再次下拜,以示恭敬。
董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扶起,赐他在一旁锦凳上就座。
王允谢恩坐下,目光始终低垂,带着近乎谄媚的语气说道:“太师的盛德巍巍如山,上古贤相伊尹、周公皆不及太师万一,如今太师执掌朝纲安定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皆是太师的功劳啊!”
这番阿谀奉承的话,好说到董卓心坎里,他本就骄横自负,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挥手示意侍从斟酒,回道:“司徒过奖了,本太师不过是尽己所能安定社稷罢了。”
宴席随即开始,珍馐美酒轮番上桌,乐声悠扬,王允全程毕恭毕敬,频频向董卓敬酒。
口中不停称赞董卓的功德,句句都顺着董卓的心意,又悄悄催动催眠天赋安抚董卓的心绪,让他渐渐放下戒备,开怀畅饮。
董卓本性贪杯,又被王允哄得满心欢喜一杯接一杯,不多时便有了几分醉意,神色也愈发放松。
天色渐晚,酒过数巡,宴席也近尾声,王允见时机成熟,便起身躬身恭敬地说道:“太师,前厅喧闹,卑职在后堂备了些薄酒小菜,景致也更为清幽,恳请太师移驾后堂再饮几杯,不知太师肯赏光吗?”
董卓正饮得尽兴,欣然应允,挥手喝退堂前甲士只留下几名亲信侍从在堂外守候,随后便跟着王允前往后堂。
后堂烛火通明,画烛高燃,暖意融融,只留下几名容貌秀丽的女使往来敬酒上菜,愈发显得清幽雅致。
王允捧着酒杯再次向董卓躬身祝贺,还带着几分隐秘的试探道:“卑职自幼颇通天文,昨晚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偏移,汉家气数已尽而太师功德威震天下,正如同舜接受尧的禅让、禹继承舜的帝位一般乃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啊!”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又故作谦逊地说道:“司徒此言差矣,我虽有平定天下之心却怎敢有禅位称帝的奢望?”
话虽如此,但是语气中的得意与贪婪却难以掩饰,他觊觎帝位已久,只是一直未敢明说,如今被王允点破,心中愈发蠢蠢欲动。
王允连忙说道:“太师此言过谦了,自古以来有道之人讨伐无道之人,无德之人让位给有德之人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又有什么过分的呢?如今太师手握重兵,且德高望重,若能承继大统乃是天下百姓的福气啊!”
董卓哈哈大笑,拍了拍王允的肩膀,满是赞许的说道:“好一个有道伐无道,若天命真的归我司徒你便是开国元勋,日后定当重赏!”
王允心中暗喜,连忙跪地拜谢道:“卑职愿誓死效忠太师,助太师成就大业!”
拜谢完毕,王允起身故作恭敬地说道:“太师,教坊的乐舞粗俗不足以供奉太师;卑职家中恰好有几名歌伎略通歌舞,冒昧让她们前来侍奉太师,为太师助兴。”
董卓正有此意,当即点头道:“甚好,快唤她们出来。”
王允抬手示意,女使即刻放下帘栊,帘外顿时笙簧齐奏乐声悠扬婉转,随后,貂蝉身着一身艳色罗裙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到帘外,翩翩起舞。
她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宛若惊鸿掠影,裙摆上的狐尾暗纹在烛火映照下隐隐泛着微光,她暗中催动魅惑天赋眼底流转着勾人的灵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狐族独有的柔媚,直勾人心魄。
有词赞道:
原是昭阳宫里人,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
按彻《梁州》莲步稳,好花风袅一枝新,画堂香暖不胜春。
又有诗写道:
红牙催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
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
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
舞罢隔帘偷目送,不知谁是楚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