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眉头一皱,疑惑道:“童谣?什么童谣?”
李儒连忙说道:“近日洛阳街市上孩童们都在传唱:‘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属下思量这话,‘西头一个汉’说的是高祖皇帝在西都长安建立汉朝,传了十二位皇帝;‘东头一个汉’指的是光武皇帝在东都洛阳中兴汉室,如今也传了十二位皇帝。这是天运循环,汉室气数在洛阳已尽,长安才是兴旺之地。丞相迁都长安,凭借崤山、函谷关的险要地势,再加上陇右的资源必能安稳立足,再图大业,方可无忧。”
董卓顿时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好!好!不是你这番话我实在难以领悟其中深意!就按你所言迁都长安!”
当即下令,让吕布整顿麾下三万铁骑连夜收拾行装随自己一同撤回洛阳,商议迁都之事。
次日清晨,董卓回到洛阳即刻召集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之上,威严地说道:“汉朝定都洛阳二百多年气数早已衰落,如今诸侯叛乱,天下大争,洛阳已非安稳之地。我看长安有兴旺之气又有天险可守,打算侍奉天子西行迁都长安,你们各自都要赶紧准备行装、筹备物资,三日内务必启程,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司徒杨彪便上前一步躬身劝谏道:“丞相不可!关中地区历经战乱早已残破零落,资源耗尽,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无缘无故舍弃宗庙,抛弃皇陵,恐怕会惊动天下百姓,引发动乱。天下动荡起来极其容易,要安定下来却万分艰难,还望丞相明察,收回成命。”
董卓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杨彪!你这是在阻碍国家大计与诸侯逆贼同流合污吗?”
太尉黄琬连忙上前一步,附和道:“丞相息怒,杨司徒说得对,过去王莽篡逆更始帝、赤眉军作乱之时,长安被焚烧殆尽,城池宫室都变成了瓦砾之地;再加上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如今长安的人口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二,现在放弃繁华的洛阳前往荒无人烟的长安,实在不合适啊!”
董卓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关东贼寇四起天下大乱,洛阳虽繁华却无天险可守,迟早会被诸侯攻破。长安有崤山、函谷关的险要地势,易守难攻,又靠近陇右,木材、石料、砖瓦充足,还有丰富的灵脉,营造宫室、训练军队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完成,你们不要再乱说了,迁都之事,我意已决!”
司徒荀爽心中焦急,再次上前劝谏道:“丞相,迁都乃是大事牵动天下民心,如今洛阳百姓安居乐业,若是强行驱赶他们前往长安百姓必然骚动不安,甚至可能引发民变,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董卓被接连劝谏,早已怒火中烧,厉声咆哮道:“住口!我这是为天下大局考虑,为了平定叛乱、稳固政权,怎么会怜惜那些无知小民的死活!再多言者,以谋逆论处!”
随即下令将杨彪、黄琬、荀爽三人罢官,贬为平民,逐出洛阳,谁敢为他们求情一并治罪。
董卓怒气冲冲地出宫上车正要前往军营安排迁都事宜,只见车旁有两个人对着车躬身作揖,正是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
董卓眉头一皱,沉声道:“你们二人拦我的车驾,有什么事?”
周毖抬起头,神色恳切地说道:“丞相,如今听说您要迁都长安,属下心中焦急特意前来劝谏。迁都之事,事关重大,还望丞相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啊!”
董卓顿时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喝道:“我当初就是听了你们两个的话保举任用袁绍那逆贼,如今袁绍反叛率领诸侯来讨伐我,原来你们和他是一伙的都是逆贼同党!”
说罢,喝令身旁的武士将周毖、伍琼二人拖出都门斩首示众,以此震慑百官,不许再有人敢劝谏迁都之事。
随后,董卓正式下令迁都,限定文武百官、洛阳百姓次日一早就出发,前往长安。
李儒站在一旁,低声说道:“丞相,如今我军粮草短缺难以支撑长途迁徙,洛阳富户极多,不少人家中还藏有金银财宝,不如将他们的财产全部没收充公,另外,凡是袁绍等诸侯的门下、宗族党羽一律斩杀,抄没他们的家产,这样一来,必定能得到巨额钱财和充足的物资,足以支撑迁都之用。”
董卓大喜过望,连连称赞李儒妙计,当即派遣五千铁骑四处捉拿洛阳富户,共计数千家,在他们头上插起“反臣逆党”的旗帜,将他们全部押到城外斩首,夺取他们家中的金银财宝。
一时间,洛阳城外哭声震天,血流成河,无辜百姓惨遭屠戮,怨气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