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的真气凝成一道赤红护罩,将重力场硬生生隔绝在外,赤焰驹更是毫不受阻依旧疾驰向前。
华雄心中又惊又怒,他今日才真正明白孙坚的战力绝非自己的重力所能抗衡,就连其麾下将领战力也远超自己麾下的凡俗士兵。
孙坚心中虽有不甘,恨不能回身斩杀华雄、平定乱局,却也知晓身陷重围,不可久留。
当即翻手取出鹊画弓,真气尽数灌注于弓身,弓身泛起耀眼的赤红灵光,他反手拉满弓弦,指尖凝出一缕金红相间的真气附在箭矢之上,箭矢瞬间泛着炽烈的金色微光对准华雄连射两箭,箭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气爆之声直取华雄心口要害,此乃他的基础招式“破虏箭”。
虽非杀招,却也凝聚着真气,威力远超寻常箭矢。
华雄虽身受重伤却也反应极快,勉强催动残存的重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灰黑色的重力屏障,两支箭矢射至屏障处瞬间被重力拉扯偏离方向,纷纷射空,砸在远处的地面上炸出两个小小的坑洞。
孙坚心中焦急,深知今日若不能重创华雄后患无穷,当即深吸一口气,真气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右臂再次拉满鹊画弓,眉心间泛起一点莹白灵光,他要动用压箱底的招式“烈阳破阵箭”。
这一箭速度极快,力道极强,箭身之上燃起熊熊赤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破空而出。
华雄仓促间催动全部重力阻拦,却只稍稍改变了箭矢轨迹,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鲜血,肩头的皮肉被箭上的烈焰灼烧得焦黑,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重力场瞬间溃散。
也正因这全力一击,再加上此前激战受伤,孙坚手臂发力过猛经脉微微受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直接拽折了鹊画弓。
他眉头紧蹙,却不及多想,当即弃弓于地,左手按在赤焰驹的脖颈之上,低喝一声“疾”赤焰驹会意,四蹄烈焰暴涨速度再提三分,载着他拼命狂奔,身后华雄残存的重力早已无法对他造成丝毫阻碍,转瞬便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祖茂心中一急,高声说道:“主公!您头上的红头巾太过显眼,容易被贼军认出暴露行踪!您把红头巾给我戴上,我来引开他们,您趁机脱身!”
孙坚心中一暖,连忙脱下红头巾与祖茂换了头盔,两人分两路逃走。
华雄的军队果然只朝着戴红头巾的人追赶,祖茂带着敌军一路奔逃,渐渐被华雄追得急迫。
祖茂急中生智,看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庭柱,上面还残留着未烧尽的火焰,便将红头巾挂在庭柱上,自己则躲进旁边的树林中,屏住呼吸,伺机而动。
华雄率领大军疾驰而来,月光洒在营寨废墟之上,他远远瞥见那根庭柱上飘展的红头巾与孙坚平日里佩戴的一模一样,当即认定那便是孙坚,厉声下令道:“围起来!休让此贼逃脱!”
麾下士兵闻声而动,迅速结成合围之势将庭柱团团围住。
华雄生性谨慎,目光扫过四周察觉周遭的重力场毫无异常波动,没有暗藏伏兵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肯贸然上前沉声道:“放箭!先耗其气力!”
箭矢如雨,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射向庭柱,“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庭柱上的红头巾被射得破烂不堪,箭簇深深嵌入木柱之中。
射了一阵,华雄才发现不对劲:
庭柱周围始终没有动静,既无惨叫,也无反击,他挥手示意士兵停箭,上前一看,才惊觉庭柱上只有那顶红头巾底下空无一人,连半分气息都没有。
“中计了!”
华雄厉声大喝,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祖茂早已借着夜色与树林的掩护,隐匿身形,此刻见华雄中计分心,当即暴起发难,身形如鬼魅般从树林后窜出,手中双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身被真气灌注,挥舞间刀影重重,两道凌厉的刀气裹挟着千钧之势径直劈向华雄后心,速度快如闪电,正是他最擅长的突袭之术,意图出其不意,一招斩杀华雄。
祖茂的战力绝非寻常将领可比,双刀翻飞间刀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真气流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锐锋,连空气都被刀气割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般速度与力道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抵挡,即便身陷乱军也能取敌首级于无形。
华雄终究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警惕性远超常人。
身后的破空之声刚起他便瞬间察觉,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大喝一声:“鼠辈,也敢偷袭!”
话音未落,重力气场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沉重,地面被压出细微的凹陷。
祖茂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笼罩全身,浑身一沉,原本迅捷如鬼魅的身形瞬间滞缓,脚下一个踉跄,手中挥舞的双刀力道大减,刀气也被重力死死压制,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硬生生慢了半拍。
他心中大惊,连忙催动真气试图挣脱重力的束缚,双刀再度发力想要劈碎这无形的重力屏障,可是华雄的重力法则霸道至极,他的气劲刚一迸发便被重力碾压,消散于无形。
华雄不给祖茂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挥重斧,斧身被重力之力加持泛着暗沉的光晕,一道凌厉的重力冲击呼啸而出,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撞向祖茂。
祖茂仓促间挥刀格挡,双刀与重力冲击相撞,他只觉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顺着双刀反噬而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刀险些脱手飞出,真气也瞬间紊乱。
不等祖茂稳住身形,华雄已然纵马上前,重斧带着千钧重力狠狠劈下,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重力之力,势要一击必杀。
祖茂拼尽全力扭转身形,却终究难以挣脱重力的束缚,被重斧结结实实劈中肩头,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歪重重栽于马下,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残留的真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