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侧耳倾听,不知董卓要说什么。
董卓缓缓开口道:“天子者,万民之主也,必须有威严,方能供奉宗庙社稷,安抚天下百姓。当今皇上懦弱无能遇事惊慌失措,难以担当此任;而陈留王刘协聪明好学,胆识过人,有帝王之姿,不如废黜少帝,改立陈留王为帝。我今日召集各位就是想问问各位大臣,此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园内一片死寂,百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都惧怕董卓的威势,知道一旦反对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可废立皇帝乃是天大的事,关乎汉室正统又不敢轻易附和,只能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座上一人猛地推开面前的酒桌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筵席中央。
此人正是荆州刺史丁原,他本是狼族后裔,此刻神色激昂散发着悍烈气息,大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董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百官面前说出这样的大话?当今皇上乃是先帝的嫡子名正言顺,登基以来原本就没有丝毫过失,你凭什么随意议论废立之事?你这是图谋不轨,想要谋反啊!”
董卓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丁原,厉声叱骂道:“大胆匹夫,竟敢违抗我的心意!须知,顺从我的就能活,违抗我的就得死!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违抗我的下场!”
说着,便端起佩剑,已然做好了吞噬丁原修为的准备。
董卓刚一迈步,丁原同样杀气骤然暴涨,竟是当场催动了狼族血脉,化身雪狼人形态,身形骤然拔高近一丈,肩背宽厚如熊,整个人壮硕如一头披毛的黑甲壮牛。
他上身肌肉贲张,覆着一层细密银白短毛,在筵席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光,双臂粗长,指尖弹出寸许锋利灰爪,寒光凛冽,足以撕裂铁甲,双腿微弓,带着狼类的矫健弧度,脚掌踏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的头颅仍保留人脸轮廓,但是眉骨高突双耳竖成尖削狼耳,微微晃动着捕捉周遭动静,眼瞳泛着冷白微光透着狼族的凶戾,口鼻微突,嘴角两侧隐有利齿,微微开合间透着森然寒气。
丁原身后的猛将也握紧方天画戟,随时准备支援。
李儒心中一惊,他深知董卓的吞噬天赋虽强却需近身发力,而化身兽态的丁原悍勇无匹,防御力与爆发力都大幅提升,若此时动手董卓非但未必能占到便宜,一旦失手反而会折损自身威势,甚至可能被丁原的利爪所伤,更难以吞噬其狼族血脉之力坏了废立大计。
于是,李儒连忙上前拉住董卓的手臂低声劝道:“主公,息怒!今天是饮宴的地方不宜谈论国政,更不宜动刀杀人,以免扫了众官的兴致。废立之事事关重大,不如明天到朝堂之上再公开讨论,到时候再定夺也不迟。”
在座的百官也纷纷上前劝说董卓息怒,劝说丁原暂且退去免得惹祸上身。
丁原化身兽态后凶戾之气更甚,恨恨地瞪着董卓,狼瞳中冷光毕露,利爪微微泛动,似是随时要扑上前厮杀,但他也清楚,仅凭自己一人难以彻底抗衡董卓的二十万大军,只能强压下怒火缓缓收敛狼气,褪去兽态,恢复人形,在手下的护送下离开了温明园。
丁原离去后董卓的怒气稍稍平息,他目光扫过在座的百官厉声质问道:“我所说的废立之事,合乎道理吗?你们为何都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卢植挺身而出,说道:“明公错了!从前太甲昏庸不明,荒淫无道,伊尹才将他放逐到桐宫,待他改过自新后再迎回复位;昌邑王登位才二十七天就做了三千多条恶事,祸乱朝纲,所以霍光才祭告太庙,废掉了他。当今皇上虽然年幼,但聪明仁智,待人宽厚,登基以来并无丝毫过失,乃是合格的君主。明公您只是外郡刺史向来没有参与过国政,又没有伊尹、霍光那样的大才与功绩,怎么能强行主张废立之事呢?圣人曾说:有伊尹那样的志向就可以行废立之事,没有伊尹那样的志向就是篡位之举啊!”
卢植的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在理,戳中了董卓的痛处。
董卓再次勃然大怒,眼中闪过暴戾的杀气,猛地拔出佩剑就要上前斩杀卢植。
侍中蔡邕、议郎彭伯连忙上前拉住董卓的佩剑,苦苦劝谏道:“明公,万万不可!卢尚书乃是天下人敬仰的名士学识渊博,品行高洁,深受百姓与百官的敬重。如今您若是先杀了他恐怕会让天下人震惊恐惧,民心离散,到时候,对您掌控朝政反而不利啊!还请明公三思!”
董卓沉吟片刻,心中也明白蔡邕、彭伯所言有理。
他虽然暴戾,且依仗吞噬天赋不惧寻常武将,但也知道卢植乃是天下名士,根基深厚,此时杀了他不仅会失民心、惹众怒,更可能逼得天下士人联手反他,不利于自己的大计。
于是,他缓缓收起佩剑恶狠狠地瞪了卢植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今日看在蔡侍中与彭议郎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命,若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卢植神色不变,躬身行礼,缓缓退回了座位。
筵席不欢而散,百官们忧心忡忡地离去,心中都清楚董卓的废立之心已决,而且他那吞噬他人气息天赋让其势力愈发难以撼。
丁原身为狼族后裔能化身强悍的雪狼人形态,实力不容小觑,董卓与丁原之间的冲突已然一触即发,洛阳城,乃至整个汉室即将迎来一场更大的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