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我等旗开得胜,事业长隆!”
霍景辰、连浩龙、甘子泰、骆天虹、郭子亨等人也纷纷抱拳高呼:“请关二爷护法,旗开得胜,鸿运当头!”
喊罢,众人再行三拜。
烧香磕头,图的是心安,也是把良心交给天地神明。
用一刀一命换一世富贵,江湖路从来如此。
“狗娘养的!全家死绝!给我传话出去——今晚洪泰要拿下尖沙咀!”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先把丧波给我挖出来!”
洪泰这边,眉叔挂掉电话,冲着旁边呆立的几个手下怒吼。
“是!”
“明白!”
马仔们匆匆离开太平间,忙着联络豹荣、肥波等人传达指令。
而眉叔自己则拉上尸袋拉链,一把将儿子冰冷的遗体抱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老头力气仍足,难怪当年能在道上独当一面,创出洪泰字号。
“陈先生!你不能带走尸体!”医生急忙阻拦。
眉叔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我要带我仔回家。”
“警方还没完成尸检,请先放下,我理解你的心情……”医生试图劝说。
眉叔猛地一脚踹过去,对方当场摔倒,他咆哮如雷:“我说我要带我儿子走,你他妈听不懂是不是?操你祖宗!”
一声令下,凌晨时分,洪泰人马倾巢而出,半个九龙街头刀光闪动,杀声四起。
韦吉祥带着烂命全、神沙等人,靠着霍景辰提供的情报,精准找到了丧波藏身之处。
“见人就砍,不留活口!”
烂命全拎着利刃,带十几名手下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就是乱斩。
丧波本就是个亡命之徒,抄起木棍硬生生挡住几轮劈砍,反手掀翻桌子,滚烫的火锅汤底泼洒一地,辣油飞溅。
“操你妈!”
“神经病啊!”
洪泰手下纷纷闪避,场面一度混乱。
趁着众人怔住的瞬间,丧波猛地撞开房门,直冲阳台,翻身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足足三层楼的高度,将近十米!
这人真是玩命!
“砰”的一声巨响,他直接砸穿了楼下停放的一辆私家车顶,玻璃四溅,车身凹陷。
丧波强忍剧痛爬起身,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的小巷。
而在那幽暗角落里,早已守候多时的韦吉祥,眼中只剩仇恨。
他右手紧紧缠着布条与刀刃,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来人。
“呵,总算现身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丧波顺手抄起路边一根断裂的日光灯管,怒吼着扑上前:“今晚就送你去见你女人!”
“砰!”
“噗嗤!”
“唰——”
韦吉祥眼神未动,脚步前跨三步,一刀劈断灯管,侧身踢中对方腹部,紧接着反手一刀,直取对方面门。
丧波惨叫一声,满脸是血,捂住另一只眼睛跪倒在地——这一下,彻底失明,终于“圆满”了。
韦吉祥双手握紧匕首,一下又一下,狠狠刺入对方胸膛。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远处屋顶上,骆天虹望着下方情形,低声对霍景辰说道:“这小子有点本事,底子不错。
大哥要不要收他进洪兴?我来带一带。”
霍景辰转身朝楼梯走去,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你傻啊?今晚过后,洪泰就没了,他还投什么洪兴?以后拿什么在道上混?走吧,我们也该准备了,睡个踏实觉,明天好办事。”
傍晚时分。
霍景辰慢悠悠醒来,拨通李文彬电话:“喂,彬哥,查清楚了。
洪泰的货藏在荃湾一家录像带厂,登记人叫韦吉祥,是他们帮里的红棍。
听说今晚要出货,你得抓紧。”
李文彬左手握着听筒,右手迅速记下信息,皱眉问:“消息靠谱?”
“千真万确。
还有,眉叔那老家伙家里也藏着货,你赶紧申请搜查令,争取一次端干净。”霍景辰语气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OK,我明白。”
临挂电话前,霍景辰又补了一句:“记住,我是你的线眼,韦吉祥是我的人,也就是你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必须保他周全,否则没下次合作。”
“神经病,谁稀罕跟你再搭伙!挂了!”李文彬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
随即,他拨通父亲李树堂的号码:“老豆,我这边收到确切情报,今晚某个社团可能清空所有存货。
要是等律政司那些洋鬼批文件,黄花菜都凉了。”
电话那头,港岛警务处助理处长李树堂立刻回应:“抓谁?”
“陈眉,洪泰那个老头,五千万的货。”
“知道了,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李文彬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