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叔冷眼瞧着,心里冷笑:果然是从越楠出来的穷鬼,三百万人就能打发了。
他干脆挑明:“只要你们敢动手,干掉你们的大哥大佬辰,这笔钱你们三人平分。
加入洪泰,立马升红棍,一步登天。”
“这是你们投诚的第一步。
有没有种?没胆子现在就给我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带着压迫般的审视。
面对眼前堆成小山的现金,还有那副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嘴脸,托尼三兄弟彼此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却都压不住内心的波动。
身为老大的阿渣不动声色,悄悄摸出手机,拨通号码:“大哥,几天没见了,怪想你的,出来喝一杯?”
霍景辰一听就知道有猫腻。
这几日培叔频繁接触他们的事,阿渣早就原原本本报给他了。
“少废话,说重点。”他笑着回道。
“有个前辈想见你,谈笔大买卖。”
“哪儿?”
阿渣抬眼看向对面的培叔,低声报出地址:“官涌都市闲情。”
拿到地点后,霍景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驱车直奔而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外头站了一群洪泰的人马。
他掏出随身的大哥大,拨通了反黑组李文彬的电话:“彬哥,忙吗?”
“有屁快放!”一听是他,李文彬语气就没好气。
“吴松街这边,我去喝酒,结果一群地痞堵门,影响市容不说,我看他们身上还揣着家伙,麻烦你带人来清场,注意安全。”
话术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巧劲儿。
霍景辰分明是要借刀杀人,可偏偏说得像为民除害,让李文彬根本没法推脱。
李文彬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臭小子,上班老子给正府卖命也就算了,下班还得替你清垃圾?!”
“彬哥,火气别这么大嘛,来我这儿坐坐,压压惊?”
“压你祖宗!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霍景辰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抽完才将烟头踩灭。
远处警笛已隐约响起,他拎起旅行袋,摘下墨镜,从容走进“都市闲情”。
推开门那一刻,他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屋内的几人身上。
灯光昏黄,托尼三兄弟正和培叔谈笑风生,吞云吐雾,气氛看似融洽。
可就在看到霍景辰的那一瞬,培叔心头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大佬辰竟真敢只身赴局!
霍景辰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桌边,把旅行袋往桌上一搁。
阿虎会意起身,转身拉下了铁闸门。
下一秒,门外骤然喧闹起来——一队军装警员与反黑组便衣迅速包抄,将外围的洪泰人马驱散开来。
直到此刻,培叔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猛地站起身。
霍景辰慢条斯理地拉开旅行袋,抽出那把当年砍翻巴闭的利刃,微笑着望向他:“怎么样,你那些兄弟进不来了。
外面全是警察,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托尼夸张地笑出声:“大哥啊,培叔当我们没见过钱,拿三百万就想买你脑袋!三百万?哈哈哈!”
阿虎点了点太阳穴,晃着脑袋道:“培叔,动动脑筋行不行?我渣哥天天说我蠢得像架飞机,我看你才真是个不通电的铁疙瘩!”
培叔脸色瞬间煞白,咬牙切齿地吼:“霍景辰,有种你现在就宰了我!”
“我他妈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听见这么下作的话!”霍景辰冷笑一声,话音未落,手中利刃已狠狠扎进培叔胸口,直透后背,“我每月给弟兄们一百万花销,你拿三百万就想撬墙角?脑子进水啦?”
“噗嗤!”
阿渣从背后窜出,一手捂住培叔嚎叫的嘴,低声道:“一顿饱和天天饱,咱们心里有数,你这算盘打得也太轻了。”
“噗嗤!”
托尼一刀刺入培叔腰眼,咧嘴一笑:“老东西,长点记性好不好?”
“噗嗤!”
“噗嗤!”
“噗嗤!”
几人轮番出手,刀光闪动间,培叔已然气绝,倒在血泊之中。
霍景辰脱下染血外套,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把现场收拾干净,尸体煮一锅,加点八角桂皮去味。
骨头全敲碎,过一遍碎骨机,别留半点渣。”
阿渣、托尼、阿虎三人听着这话,脊背发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三个钟头后。
三人提着几个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跟着霍景辰步入九龙城寨深处。
借着巷口瘾君子烧蜡追龙的微光,穿行于狭窄如肠的小径,来到一栋破旧楼宇前,将袋子丢在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