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上下级？”李文彬轻笑一声，“这话我可担不起。”

霍景辰不恼，依旧笑着：“今天我把地盘上的场主都叫来谈了谈。

以前新记给他们散货的自由，我不一样。

赌和毒，我绝不沾，也不会让它们在我地盘上横行。”

李文彬一听就明白了，语气带刺地反问：“哦？那‘黄’字的事儿，你倒是半个字都没提啊。”

“彬哥，话不能这么说。

你也不希望底层那些人走上绝路吧？总得让人有口饭吃，对不对？”

“再说了，来我场子里上班的那些洋妞、陀地，多数都是苦出身。

我只是给她们一个谋生的地方，既不抽成，也不强迫，顶多酒水卖得贵点罢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主持一场慈善发布会。

港岛法律向来如此：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不犯法。

可一旦有人从中抽利，那就触了红线——拉皮条是重罪。

因此，传统的“马夫”角色，在霍景辰的地盘上已被彻底取缔。

但他自有门道：一杯酒，别人卖二十、三十，他这儿标价八十八，成本不过三四块，利润惊人。

男人来这种地方，面子最重要，一杯不够，两三杯起步。

喝到兴致上来，公关小姐便可牵手搭肩；十杯下肚，搂搂抱抱也不稀奇。

到最后，双方自愿去开房，谁也管不着。

整个过程，没人逼迫，没人抽水，全凭“消费自由”。

酒贵？那是你愿意买。

发生关系？那是你情我愿。

天衣无缝，合法合规。

男人以为撞上了好运，却不知早已踏入局中。

艳遇这种事，对公关小姐来说不过是提成的门路，而东方夜总会则稳稳躺着赚钱。

三方都捞到好处，皆大欢喜。

为了不让场子里的女孩们懈怠，霍景辰还早早搞起了业绩考核制度，每月在公司内部张贴销售榜单，谁上榜、谁拿奖，清清楚楚。

李文彬沉吟片刻，细想下来也确实如此——他们反黑组针对的是有组织的三合会犯罪活动，至于这些灰色地带的小打小闹，本就不归他们管。

再说，风月场所的事，向来是SDS“扫黄组”的活儿，轮不到他插手。

他淡淡开口：“有事就直说。”

霍景辰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嘴角含笑：“彬哥，我跟你汇报下尖沙咀的情况。

现在那边做夜场生意的，除了我的东方夜总会，还有五十三家。

其中四十七家，表面都答应我不再碰那些‘货’了。

可水房的坤叔放了话，今晚要在他的场子办一场‘道友狂欢夜’。

彬哥你是反黑组的督察，这事你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什么叫真正的大佬？

胆子够大，心思够密，手段够狠，还能堂而皇之地给条子递情报，借势除掉对手。

霍景辰和那些装腔作势的所谓“大哥”不同。

既然港岛警署要严打走私白小姐这一块，又要整治三合会势力，那他作为尖沙咀的地头蛇，自然要积极响应，配合警方行动嘛？

有现成的警力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

李文彬听完，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霍景辰。

他懂了——他又一次被这小子当成了棋子。

更糟的是，这枚棋子，他明知是坑，也得跳！

他猛吸几口烟，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语气冷峻：“你是想让我替你动手？”

霍景辰连忙摆手，神情却像极了一个为民请命的正人君子：“彬哥，这话可说得难听了。”

“什么替我动手？这是警民联手，共维治安！”

“维护港岛社会秩序，打造良好环境，是我一个普通市民应尽的责任。

要是港督知道，说不定还得颁个‘杰出青年’给我呢！不过……我也怕被人报复啊，你不会出卖我吧？”

李文彬冷笑一声：“放心，我们从不泄露线人身份。”

“那就好。”霍景辰满意点头，“这是第一次合作，今晚你出手，肥仔坤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要是顺利，以后我还会有更多消息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