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笑了笑,摇头:“错了。
我告诉你,每期至少五万人报名。
每人五百,就是两千五百万进账!”
“先不说钱的事。
这五万人涌进来,全都是客流。
他们来了,难道只为了打个牌?总得吃饭、喝酒、买东西吧?远的还得住店,开房过夜吧?”
“光这一波,就能把咱们振东酒店的生意推到顶峰。”
“我还想得更深一步——我要办一份报纸。
想参赛?先买报,剪下报名表才算数。
这么一来,每期报纸直接卖五万份起步!有这个发行量,我就能拉广告,招商位随便卖!”
听完这一番盘算,在座一个个眼神发亮,心服口服。
大哥真是大哥!
这脑子是怎么生的?简直神了!
要真这么干起来,港岛那些地下赌窝全得关门喝西北风。
到最后,真正吃下整块蛋糕的,只有霍景辰一个人。
同一时间。
洪兴龙头蒋天生的私人别墅外,大佬B的宝马缓缓驶入庭院,停稳。
车门打开,他和陈浩南刚下车,陈耀已迎了出来。
“耀哥!”
“耀哥!”
两人连忙打招呼。
“阿B,阿南,蒋先生在里面等你们。”
陈耀点点头,转身引路。
“耀哥,蒋先生找我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佬B最近状态很差,眼下乌青,目光涣散,语气里也带着疲惫。
“没事,”陈耀笑着宽慰,“蒋先生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容易,特地请你过来聊聊天,散散心。”
大佬B眼中掠过一丝动容,不知是真情还是演技,声音微颤:“唉……真是让蒋先生操心了……”
二人随陈耀走入花园,不多时,身穿便装的蒋天生踱步而来。
“蒋先生!”
“蒋先生!”
大佬B与陈浩南立刻起身行礼。
“坐,别拘束。”
蒋天生面色红润,精神极佳。
坐下后,顺手甩给他们一人一根雪茄:“阿B,我答应让阿辰把肥龙调去铜锣湾那事,你现在……心里还有疙瘩吗?”
“哪能呢!我……我懂您的苦心。”大佬B语速急促,略显慌乱。
“阿B,你不用解释。
按规矩,退就得退得彻底。
我当时同意,是因为我不看好阿辰能在尖沙咀站住脚。
留个堂口,等于给他留条退路——守得住是本事,守不住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蒋天生顿了顿,轻叹一声:“没想到啊,这小子不但站稳了,还硬生生把新记赶出了尖沙咀。”
“我身为龙头,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阿B,我希望你别怨我。”
“蒋先生!绝不会!”大佬B激动地挺直腰板,“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到底!”
掐掉雪茄头,点燃后深吸一口,蒋天生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这样最好。
你不会明白,坐我这个位置,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蒋先生,我懂您做人不容易,可有些东西,是不是分得太慷慨了?”大佬B试探着开口。
蒋天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身子向后靠进沙发:“阿辰拿下了尖沙咀,这份功劳,对洪兴来说,分量十足。”
“如今江湖上风头最劲的就是他,既然势头来了,我自然得顺势推一把。”
“有些好处,你不给他,他自己也会伸手去拿。”
“与其等他闹出乱子,让社团上下离心离德,不如一次给足,让他吃饱喝足,安安心心替社团出力。
只要组织壮大,每个人都有汤喝。”
“有时候啊,为几文钱斤斤计较,实在没必要,阿B。”
江湖里,多少帮派为了些微小利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兄弟反目、组织崩裂,这样的事见得太多了。
多少四九刚升大底,就想争话事人;刚坐上龙头椅,又想连任;一旦连上了,就开始盘算着改换门庭、另立山头。
这种事,在道上早已司空见惯。
而在这条路上,做大哥的位置,其实是个凶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