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见我不用搞得这么正式,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别生分了。”霍景辰摆摆手,在客厅中央的实木茶几前落座。
他掏出一包万宝路,挨个递烟。
骆天虹眼疾手快,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烟雾缭绕间,众人一边闲聊吹水,一边看着霍景辰熟练地温壶、洗茶、斟水,茶香渐渐弥漫整个房间。
拿下尖沙咀大半地盘后,霍景辰把旗下几家夜场分给四大天王和托尼三兄弟打理,每人手上都管着六七间场子。
鲨鱼恩和大头仔则被安排在拳馆做教练,专门训练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大头仔、鲨鱼恩加上托尼三兄弟,毕竟进堂口时间不长,原本还轮不上红棍的职位。
但靠着霍景辰极力推荐,三人直接成了草鞋大底,跳过了常规的三年蓝灯笼、三年四九仔的熬资历过程。
大头仔曾为B哥扛罪坐牢,出狱后封个大底,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鲨鱼恩早年就是拳坛冠军,名声响当当,提拔上来也合情合理;
可托尼三兄弟是越楠来的“新丁”,加入洪兴还不满一个月,就这么破格提为草鞋,其他堂口自然就有风言风语了。
要知道,草鞋大底可不是普通职级——这身份已经够资格竞争洪兴的揸Fit人位置,每年还能分到社团分红。
旺角那个靓坤,当年就是靠草鞋身份上位的。
现在尖沙咀堂口,一个双花红棍坐镇,四个红棍撑场,五个草鞋掌事,别的区兄弟心里不平衡,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眼下霍景辰正是风头正劲的人物,手握尖沙咀这块最肥的地段,连龙头蒋天生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身为社团一把手,蒋天生心里有数:有些好处你不主动给,人家照样会拿。
与其事后闹得人心浮动,不如干脆一次给足,让霍景辰安心替社团办事。
只要生意越做越大,大家都有肉吃,何必计较眼前这点钱?
有时候太抠门,反而伤感情。
“自己来拿!”
水煮开后,霍景辰摆出十只茶杯,泡的是普通的薄荷绿茶,没上什么金毫滇红、陈年普洱。
那些高档茶叶,拿来招待骆天虹、郭子亨这类毛头小子,简直像猪八戒啃人参果——浪费。
都是自家兄弟,熟门熟路,不用装腔作势。
众兄弟上前取杯,各自归座。
一杯温热的茶下肚,驱走寒意,霍景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恒达财务的存折,笑着说道:“人人有份,自己过来领。”
大家挨个翻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一百万?”连浩龙瞪大眼睛。
“我也是?”
鲨鱼恩愣住了,这老狐狸当初逼我入会时还信誓旦旦说“三合会不发工资”,转头就甩给我一百万现金?不行,得去银行查清楚是不是真的到账了。
“大哥,这些……真是给我们?”
阿渣揉了揉眼,不敢相信。
他们三兄弟一人百万,三百万在港岛都能买栋独立屋了,足够把老母亲从乡下接到城里安享晚年。
“大哥,会不会太多了?”
骆天虹低着头,语气有点发虚。
平时吃住全靠大哥罩着,动刀打架也算本分,哪想到还能拿这么多分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蒋天生懂得收买人心,霍景辰更懂。
在这方面,他比龙头还狠——不止一步到位,还要让人记一辈子。
先不说恒达财务这个聚宝盆,单是东方夜总会最近的日净利就逼近两百万!
老大上位,必须论功行赏。
这一百万,他掏得起,也愿意掏。
霍景辰叼起一支烟,斜眼看刀仔虹:“怎么?嫌多?嫌多退回来。”
“别别别!大哥的心意我明白,不用多说了!”骆天虹赶紧把存折塞进西装内袋。
霍景辰却不放心,一把抢过:“算你明白?阿虹你还未成年,这笔钱先由做大哥的帮你存着,省得你拿去乱花,泡妞嫖姑娘。
等你成家立室再给你。”
骆天虹脸都红了:“那我将来娶老婆的钱,大哥你可得包到底啊!”
“别说娶老婆,连你仔女将来出国留学的费用我都预备好了,满意未?傻仔,玩去吧!”
霍景辰哈哈一笑,把存折扔回去,环视一圈,正色道:
“听着,你们几个都是我的心腹,不管你是红棍还是草鞋,功劳一样,待遇一样,一人一百万,谁也不少。”
“现在别急着把钱花出去,我接下来要动真格的,只要你们跟紧我,手里的本金翻个倍只是起步。”
“咱们在这行混,说穿了图的就是两个字——银子。
十个矮仔九个穷,最后一个老来凄凉,靠领救济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