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驶上路,他就拨通了连浩龙的电话。
“搞定了吗?”电话一接起,霍景辰立刻问道。
“收工了。”连浩龙语气平静。
就在这一瞬间,保时捷已驶入梳士巴利道。
一千五百名洪兴兄弟,骑着摩托,身穿统一赛车服,沿街道两旁整齐列队,一直排到路口尽头,宛如军队迎接主帅归来。
没过多久,霍景辰远远便看见,连浩龙带着骆天虹、郭子亨、罗定发、刘国威,还有托尼三兄弟、大头仔、鲨鱼恩等人,领着三百多个弟兄,整齐站在振东大酒店门前等候。
他连忙摇下车窗。
“大哥!”
“大哥!!”
“大哥!!!”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横行街头的混血儿,此刻一个个挺直腰板,恭敬喊人。
起初声音零散,很快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呐喊:“大哥!!!”
保时捷缓缓停下,骆天虹快步上前拉开门,还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霍帅,请您下车检阅您的队伍!”
其实霍景辰心里直翻白眼——人这么多,给刀仔虹点面子也就罢了,不然真想一脚踹过去。
刚下车,他双腿还在打飘,昨夜独战三位女艺人实在耗尽元气。
刀仔虹和阿亨眼疾手快,赶紧一左一右扶住。
看到这一幕,再瞧见大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周围兄弟们心头一酸,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自己砍人打架,痛快得很;可大哥不仅要冲锋陷阵,还得周旋于权贵之间,陪老板喝酒、陪大佬玩女人,为整个帮派谋出路。
霍景辰站稳身子,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落在连浩龙身上:“干得不错。”
“全是大哥安排得好,”连浩龙连忙低头,“要不是您早前定下策略,又给兄弟们配了那么多摩托车,咱们哪能这么快就把新记的地盘拿下来。”
霍景辰微微颔首:“大家都辛苦了。
去跟酒店说,开三个厅,给兄弟们上宵夜。
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第二天上午,铜锣湾堂口。
五名骨干——铜锣湾五虎,个个西装笔挺,从一辆丰田MR2跑车上陆续下来。
今天是洪兴例行开会的日子。
按老规矩,每月一次例会,每三年一次龙头选举大会。
若遇紧急状况,各堂口揸fit人可随时申请召开特别会议,不受时限约束。
会上主要讨论各区域发展情况、解决纠纷、缴纳规费,必要时还会下达行动指令。
这次大会对铜锣湾五虎意义非凡——不久前他们铲除了巴闭,立下大功,陈浩南晋升为红棍,其余四人也正式升任草鞋大底。
如今为了避开警方反黑组盯梢,大多数社团都会悄悄举行升职仪式,要么在总部密办,要么选个隐蔽地点,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张旗鼓。
升为大底,意味着不再是小喽啰,可以独立决策,在江湖上有了一席之地。
很多混迹多年的马仔,一辈子都未必能熬到这一天。
因此五人格外重视,全都穿得一丝不苟。
“阿南,山鸡,你们几个嘀咕啥呢?”
这时一辆宝马停在门口,大佬B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
“B哥!”
“B哥!”
五个人七嘴八舌地回应,声音拖得老长。
大佬B扫了一眼穿着笔挺西装的五人,嘴角一扬:“阿南啊,还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身。
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有几分大哥的气势了,挺好,继续保持。”
“明白的,B哥。”陈浩南笑着点头,脸上藏不住的喜气。
“对了——”
大佬B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敛,认真地看着几人:“待会儿进了洪兴总堂,你们几个就坐在我后面。
蒋先生和龙头没开口,谁也别抢着说话,听清楚没有?”
“B哥你放宽心嘛,今天是南哥风光的日子,咱们几个肯定不给你掉链子。”
山鸡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大佬B低头看了眼腕表,转头对陈浩南说:“阿南,你跟我一辆车走。”
陈浩南应了一声,跟着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宝马。
车子缓缓驶离骆克道,刚过路口,陈浩南忽然开口:“B哥,你说……飞仔辰今天会不会来?不是听说蒋天生要扶他做尖沙咀的话事人吗?”
这话问得突然,大佬B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连连摇头:“阿南啊,你知道我昨晚为啥睡得特别踏实不?”
不等陈浩南回应,他自己便接了下去:“昨晚新记和飞仔辰约在梳士巴利道碰面,说是谈合作,其实是摊牌。
斧头俊跑了,但杜连顺——斧头俊的结拜兄弟,带着两个堂口的新记小弟直接杀上街头,一张嘴骂得飞仔辰抬不起头,差点当场跪下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