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声令下:“上酒!上好酒!”
站在一旁的经理立刻会意,朝穿旗袍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数十名女侍从后厨通道鱼贯而出,每桌都摆上了几瓶高档洋酒。
是什么酒?
法国原装波尔多红酒,拉菲庄出品;
马爹利XO干邑白兰地;
苏格兰高地单一麦芽威士忌;
还有一瓶瓶茅台。
振东大酒店代理董事长飞仔辰收徒弟,若只上啤酒,岂不让人笑话?
可台下这群草根混混,大多不识字,更分不清酒的好坏。
像阿渣这样的,平时连啤酒都不敢痛饮,哪尝过这等昂贵佳酿?
酒刚上齐,热菜也陆续端上。
由于来的人远超预期,原本准备的四十桌根本不够,临时又加了五桌。
几名姿色出众的服务员亲自为霍景辰斟满茅台。
他缓缓起身,清了清嗓子。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停下筷子,抹去嘴角油渍——辰哥要讲话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长官,这里不能进!”
“里面贵宾正在用餐!”
“要是搅了客人的饭局,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酒店经理原本在霍景辰身旁侍立,一见状况突变,脸色骤沉,立刻快步朝粉岭厅侧门走去。
李文彬那低沉有力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们是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反黑组的!”
“接到举报,这里正在举行非法三合会集会!”
霍景辰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站起身来往外走。
连浩龙、连浩东、阿虹、阿亨、阿污、阿发、鲨鱼恩、大头仔等核心手下紧随其后,推开粉岭厅厚重的大门,与反黑组正面相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开香堂、收徒弟——这明摆着就是三合会的传统仪式,属于警方重点打击的范畴。
其实霍景辰早料到反黑组不会缺席。
更何况,前几天他刚借了反黑组的手铲了新记的地盘,抓了三百多个新记的人。
作为执法部门,讲究的是势力均衡,既然动了别人,自然也得拿洪兴开刀,才能维持表面公正。
再者,这是他飞仔辰头一回在尖沙咀正式立旗,反黑组作为各帮派之间的“监管人”,过来露个脸、压个阵,也是情理之中。
“李督察,什么事这么急?”
霍景辰站在李文彬对面,语气平静地开口。
李文彬笑了笑:“本来我们是来吃饭的,结果收到线报说这儿搞三合会活动,就顺道过来看看热闹。”
“李Sir,您抬头看看门口那块广告牌——我们在招保安,可不是什么社团聚会。”霍景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抬手指了指门外竖着的招聘展架。
“那我们进去瞧一眼,可以吧?”
李文彬扫了一眼展板,眯着眼问道。
霍景辰居高临下吸了口烟,淡淡道:“不行。”
“谁准你在这抽烟的?”
突然,李文彬身边一个满脸冲劲的年轻警员猛地喝了一声,声音带着火药味。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霍景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又抬眼看向那名青年警员胸前挂着的名牌:胡天闻。
他没说话,将烟摁在地上踩灭。
紧接着,从万宝路烟盒里又抽出一支。
连浩龙立刻掏出都彭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霍景辰深深吸了一口,目光直勾勾盯着胡天闻,然后朝他脸上徐徐吐出一圈浓烟。
熄了烟,是给你面子;再点上,是我的态度!
那年轻警员顿时怒火中烧,作势就要扑上来。
连浩龙、骆天虹、郭子亨等人迅速拦住,双方人马立刻对骂起来,推搡不断,场面一度失控。
霍景辰却只是轻笑一声,转向李文彬:“李Sir,我第一次踏足尖沙咀,这就是您给我的见面礼?”
“飞仔辰,就算披上了黄背心,你也成不了太子爷,别太嚣张。”
李文彬往前一步,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给我住手!”
霍景辰猛然一声厉喝,声如炸雷,震得两边人马皆是一愣,当场静了下来。
“李Sir,今天是我们振东大酒店在招安保人员,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吗?您这是玩真的?”霍景辰笑着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