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我还得关六年。
我已经白白耗掉三年,人生最好的三年。
你帮我的这份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霍景辰轻轻摇头:“可你想过没有,将来怎么养家?卖报纸一天挣几个钱?你在港岛,连自己都养不活。”
大头仔刚想开口,霍景辰抬手制止:“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沾黑不沾白,只想做个普通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哪有真正脱离江湖的人?”
“港岛哪个行业真正干净?没了社团,谁替银行催债?”
“谁去收那些欠账不还的钱?这城,本就是靠着这些规矩运转的。”
“拍戏还得请社团里的功夫好手来撑场面!”
“听说过号码帮的十三太保吗?茅趸华当年出狱后说要洗心革面,办了个戒毒中心,结果呢?还不是照样在江湖上走动?他以前的小弟像大猫这些人,不就是因为有号码帮背后撑腰,才能进片场当武行替身,混口饭吃?”
“大头仔,你别天真了。
在这港岛,哪一行离得开社团?尤其是你这种出身的人,根本逃不开这圈子。
路只有一条——往前闯!”
“红尘滚滚,不过三杯酒;千秋功业,也只一壶茶。
可这壶茶该和谁一起喝,这杯酒又该跟谁对饮?一辈子要是能把这事看明白,活得才算踏实。”
“来,跟我干吧。”
霍景辰说完这番话,用力拍了拍大头仔的肩。
许久,大头仔终于点头,低声说道:“辰哥,只要你信得过我。”
“真的想好了?”霍景辰笑着问。
“想清楚了。”大头仔语气坚定。
霍景辰递出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十万块。
这几天先好好歇着,等我通知你。”
……
当晚。
霍景辰帮李梦娜处理完家事,回家又被吕港生撩得心猿意马……
第二天一早,
他提着装满枸杞的保温壶,带着吕港生来到谢斐道的恒达财务公司。
“大哥!嫂子!”
“大哥!嫂子!”
连浩龙、被称为杀马特王子的骆天虹、郭子亨,还有十几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纷纷起身迎接。
“人都到齐了,进来开会。”
霍景辰朝众人微微颔首,领着大家走进会议室。
恒达财务的会议室里供着两尊神位,一边是关二爷,一边是财神赵公明——做的是钱庄生意,怎能不拜拜财神?
霍景辰神情恭敬地上了香,然后坐上了主位。
“你看看这个,昨天的账目报表。”
吕港生将一叠文件递到霍景辰面前,“现在日均存款达到了九千八百七十万,自从我们搞起电话推销业务后,每天的流水都在涨。”
成绩相当亮眼。
而这,自然离不开霍景辰独树一帜的营销手法。
再加上扣除鲁滨孙那笔两亿七千万,眼下手里可用的资金已累计到三点六八七亿!
霍景辰简直爱死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了!
他把报表搁在一旁,转头看向连浩龙:“阿龙,我待会儿就要去尖沙咀,你马上把消息放出去——明天晚上,我在振东大酒店粉岭厅摆香堂,公开收徒。
谁愿意入我飞仔辰门下,明晚就来报到。”
振东大酒店光宴会厅就有十几个,最大的能摆六十桌,容纳六百人。
稍小一些的也有好几个:粉岭厅、大浦厅、石澳厅、九龙厅等等。
如今,竟要在新记的地盘——梳士巴利道上,公然开堂立柜,广纳门生?
狂!
还是辰哥够狠!
这不是直接打脸尖东的“虎中之虎”斧头俊吗?
可……在人家新记的眼皮底下招人进洪兴,真有人敢来投靠?
众人脸上多少浮现出几分疑虑。
唯有连浩龙读懂了大哥的心思,沉稳点头:“我今天就把风声传出去。”
“好,咱们先去尖沙咀踩个点,熟悉下地势。”
霍景辰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站起身来。
骆天虹忍不住问:“大哥,走之前要不要先跟B哥通个气?”
“通什么气?有必要吗?”霍景辰冷笑一声,“阿虹啊,做人别太假。
真正的大哥,从不玩虚的。”
说着,牵起吕港生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